【第49章 離開的審查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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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某個詞該不該說。
“隻是……我不止一次核查過一些世界裡的老賢者，也見過他們檔案裡的樣子。”
“您和我見過的那些賢者，有點……不太一樣。”
最後的四個字，他說的聲音很輕。
洛依斯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側著看了瓦萊裡安一眼，隨後說：
“我們的日子自然和核心世界過得不太一樣，畢竟都是被逼迫出來的，而專員所見過的世界也太多了，大概也見慣了不一樣的人吧。”
他說完之後，輕輕的歎了口氣，又說道：
“我們身為帝國邊境上的世界，沒有哪個可以和檔案裡的一樣活著，專員應該是明白的。”
瓦萊裡安停住了，他轉過身，看著麵前的洛依斯。
像是要把這幾日的所有觀察，試探，疑慮之類的全部都壓進最後一次對視裡。
這一次他的眼睛裡麵沒有敵意，而是一種較為疲憊的情緒。
“所以這才是您可以把極光守到今天的結果。”他說，“這或許也是一個最為合理的答案了。”
洛依斯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上，做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而那個方向正停著瓦萊裡安的運輸車，引擎正在大霧後麵發出低沉的聲音。
“專員，一路順風，極光不會忘記你的。”
瓦萊裡安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心裡想：你可別一直記住我，你這麼記得要是以後來針對我怎麼辦，那我豈不是要涼涼了。
他轉身走向了運輸車，身後的隨員帶著行李箱也相繼跟了上去，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地上摩擦出了難聽的聲音。
但是跟隨著他們過來的格林卻還沒有動。
洛依斯看著他還站在回廊的一根石柱旁邊，灰袍的下部分隨著風緩慢的搖擺著，就像是陰影下的一個拖尾特效。
他手裡的數據板倒是還亮著光，映在他半邊臉上都有著冷白色的微光。
此時的格林並沒有看著瓦萊裡安離開的方向，而是看著麵前的洛依斯，那一種目光不是憤怒，也不是疑惑。
洛依斯在他的眼睛裡麵看出了一句話：我還會再回來的。
唯一可惜的他不是青青草原的那隻狼，不然洛依斯或許就害怕了。
他沒有回應格林的視線，而是直接朝著自己的指揮中心的位置方向走。
等他走回了回廊，維斯從後麵跟了上來，低聲說：
“瓦萊裡安離開了，但為什麼格林還不走？”
洛依斯沒有回頭，而是說：
“格林的刀都沒有收進來，他為什麼要走？你沒看見他站在那裡的樣子嗎，平靜的麵容，但眼神裡充滿著不甘，他要把自己留在這盤棋裡麵。”
“所以……”
“所以我們要給他準備好下一步應該怎麼走，畢竟他都已經做好當棋子的準備了，我們不用用，那豈不是太對不住他了？”
洛依斯的聲音帶著專屬於電子音的冰冷，又補充道：
“把那些該留下的線索全部留給他，至於另外的，該收的收一點。”
剛剛才散去的大霧，隨著洛依斯的話音落下，又重新從遠處的冶煉區湧了上來，徹底遮住了運輸車升空時的短暫火光。
當極光的天空又一次暗下來的時候，世界的聲音其實並沒有因為光亮的暗淡而消弭。
洛依斯回到了指揮中樞後，外廳的燈光已經再次亮起。
在他進去之後，背後的機械臂自動關上了厚重的鐵門，門軸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這間辦公室與極光地表上的大多數房間不一樣，四麵的牆壁上覆蓋著舊精金板，中心數據台坐落在陰影裡，隻有幾組暗紅色的運行燈光如同炭火一樣忽明忽滅。
他徑直走向最深處的那台私人數據終端，這一台終端永遠都不會聯網，數據存取隻會經過上麵的三個加密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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