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另一個亮出一對三尺多長、黑漆漆的一對判官筆,合攻過來。丁劍鳴立刻展開太極掌法:封閃、擒拿、挨幫、擠靠、閃展、騰挪,一意奪取敵人的兵刃。那兩夜行人也好生了得,丁劍鳴一時竟不知道他們是哪一路?隻見那使劍的時而是嵩陽派的達摩劍法,時而又變為形意派的無極劍法,如驚蛇怒蟒,處處向丁劍鳴要害處吐來!那使判官筆的更是厲害,無論劈、砸、撥、打、壓、剪、捋、鎖,都極為沉著迅捷,那對判官筆,倏上倏下,忽左忽右,專向人身三十六處大穴打來。丁劍鳴使儘空手入白刃的太極掌法,還是討不了半點便宜。但卻也忒奇怪,丁劍鳴好幾次連碰險招,眼看就被劍尖刺著,或被判官筆點中,但兩人卻又突地閃電撤回,變招打出,也不知是什麼道理?
那丁劍鳴還以為是自己太極掌法厲害,敵人不知虛實,所以不敢把招數用死,以防自己式中變式,招裡套招。他哪裡知道,那兩人其實別有居心。不然若論武功高下,丁劍鳴和他們中任何一個一對一亮兵器對打,諒還不至落敗;而今以一敵二,又是空手對兵刃,就是有兩個丁劍鳴也被剁為肉泥了!
三人這一陣打鬥,早驚動了這戶人家。當下燈火大明,許多家丁都持槍弄杖地出來,但卻沒有一個敢殺上前來,隻是遠遠地觀望,一麵口裡嚷著“捉賊!捉賊!”但若見身影向自己這一麵移動時,卻又哄的一聲散到別處去。其中有兩個護院模樣的人比較膽大,一個手持花槍,一個手持雙刀,掩到賊人身後,正待偷襲,卻被賊人隻一下“回風卷柳掃堂腿”,就把他們掃出兩、三丈外,來了兩個,跌了一雙。
丁劍鳴也不指望這些護院能濟得了什麼事,仍是舍死忘生的憑自己一對肉掌,來鬥敵人的一柄長劍、兩枝判官短筆,雙方又拆了三、五十招之後,那使判官筆的摟膝繞步,一招“劉海灑金錢”,向後一甩腕子,雙筆挾著一股寒風,斜向丁劍鳴的左肩井穴打來,丁劍鳴急將腰一撲,掌探中鋒,駢指如戟,讓過幾筆,向敵人的誌堂穴點來,還未點到,隻覺背後一股寒風,那柄長劍眼看就要刺到,丁劍鳴一個大彎腰,“斜插柳”向左旋過,伸掌便貼劍身,讓招遞掌,向敵人麵門打來,使劍的急將身後仰,一個“倒轉陰陽”,將右手劍一沉,化為“黑虎卷尾”招數,徑掃下盤,橫斬丁劍鳴的雙足。丁劍鳴慌不迭地躲避時,忽聽得那使劍的一聲“扯呼!”兩人正占上風,卻忽地撤招,將腳一蹬,躍入園林深處。丁劍鳴不知進退,還待追趕,忽地幾點寒星,撲麵飛到。丁劍鳴急急一個“燕青十八翻”,用北派“滾地堂”的功夫,貼地直滾出去,饒是滾得迅疾,右腿上還是中了一顆暗器,當時隻覺麻癢癢的,還不覺怎樣,但這須臾稍緩的工夫,兩個蒙麵夜行人,已逃得不知蹤影了!
敵人一去,那些家人大嚷一輪追賊之後,一麵圍上前來,當中走出一個五旬上下的儒冠老者,當著丁劍鳴的麵一揖到地,口裡說道:“先生大恩,沒齒不忘!”正當丁劍鳴急忙將老者扶起時,那老先生已不由分說,招呼家丁子弟,架著丁劍鳴往裡走。丁劍鳴欲走不能,隻得跟他們進去,才一坐定,那些人又是捧煙又是倒茶地殷勤招待。丁劍鳴原不願與仕紳來往,因此呷了一口茶後,便待回去,不料一站起身,右腿卻酸酸軟軟的不由自主,一跤跌下。
丁劍鳴這才記起右腿中了暗器,待被人扶起後,急用手指對著傷口把暗器直挖出來,拿到麵前一看,不由得哎的一聲叫道:“嗬呀!毒蒺藜!”
那老先生忙湊過身來,殷殷問道:“什麼暗器,可有妨礙?”丁劍鳴麵色大變,嘶吟道:“這是江湖上有名的邪毒暗器蒺藜,以苗疆毒藥煉成,毒氣見血即鑽,除非找到本門解藥,否則是救不了,看來我不能生出此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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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先生詳細審視一下,忽然吩咐一個少年說:“澄兒,到後樓你二姨娘處問她拿出‘白玉生肌拔毒膏’來試試看。”一麵對丁劍鳴說道:“老夫少年曾在北京做過小小的京官,結識了一個老太監,承他贈送了半瓶‘白玉生肌拔毒膏’,乃是大內之物,據說能解百毒,無論蛇蟲咬傷,毒藥暗器打傷,都可解救。宮中特備來預防使毒藥暗器的刺客的。他得聖眷,賜了一瓶,特分半瓶給我。一直不曾用過,這回正好試試。”丁劍鳴見既無法找到本門解藥,生命危在旦夕,隻好任由他試。說也奇怪,將這“白玉生肌拔毒膏”敷上之後,果然清涼沁骨,當下右腿就可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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