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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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地區，以雲城為諸城之首，所有客商往來，雲城幾乎是必經之路，這裡繁華熱鬨，店鋪林立，夜裡的妓館幾乎通宵亮著燈火，歌舞伎們伴著琴聲為各路客人尋歡解憂。
一些文人雅士也在妓館裡飲酒暢聊，喝到興酣，即刻揮墨，好的詞被歌伎們傳唱，由此誕生許多佳作。
從淩霄的閣樓上，夜裡可以遠遠看到那些妓館的光亮。
從七歲開始，她就問春芽，“亮著燈的那裡在做什麼？”
春芽不知道。
八歲的時候，淩霄拉著春芽，“我們偷偷溜到那裡看看吧。”
春芽不敢，“被老爺和二夫人知道會把我趕出去的。”
淩霄隻得作罷。
如今，淩霄身邊有了許名山，在她九歲的心裡，許名山神通無比，所以她的好奇心又起來了，“春芽，我們喊山哥哥一起去亮著光的那裡吧。”
春芽把窗關上，“夜裡寒涼，您要是生了病，老爺該責罰我了。”
淩霄乖乖轉身，“不知道山哥哥睡了沒有。”
春芽把淩霄摁到床上，在她腳底放好裝了熱水的皮袋子，“睡啦，都睡啦，整個宅子就您還醒著。”
淩霄嘻嘻笑，“你不也醒著嘛。”
春芽打個哈欠，“您睡了我才能睡呀。”
又陪著說了幾句，等淩霄不再搭話，春芽吹滅油燈，回床去了。
一大早，淩霄吃過早膳去上私塾。
出院子門，正碰上過來打掃庭院的許名山，她晃了晃自己的紅色手掌，“等我下學了找你玩。”
春芽今天給淩霄梳了兩個發髻，發髻上繞著兩根湖藍色的絲帶，跑起來的時候絲帶和藍色的裙角一起飄起來，煞是好看。
許名山看得賞心，春芽拍了他一下，囑咐：院角那裡有些散落的黍米，不要掃，那是小姐留著給小鳥吃的。
等許名山把院子裡的落葉打掃乾淨，水缸裡的水都滿上，抬頭看了看樹上的幾個鳥窩，淩霄要喂的，就是它們嗎？
這棵樹有一抱粗，枝乾很結實，所以在上麵綁了個秋千，閒暇時，淩霄大概常常在這裡蕩秋千吧。
正愣著，管家匆匆找了來，“名山，老爺叫你。”
前廳書房，莫鎮孤的桌子上有一張千兩銀票，那是準備給許名山的，該罰的罰了，該賞的也要賞，他莫鎮孤言出必行。
許名山頗感意外，“救淩霄隻是出於本心，並非為了酬勞。”
莫鎮孤把銀票遞給許名山，“我隻是履行我的承諾，你隻是那個恰好能得到它的人，拿著吧。”
許名山沒有再推辭，收下銀票。
看著許名山依舊平靜的臉，莫鎮孤問：“你知道一千兩銀子有多少？”
“當然。”
“那你打算怎麼花這筆銀子？”
“我現在有吃有住還有工錢，暫時不打算花這筆銀子。”
“就不想給自己置辦點什麼？”
“我暫時什麼都不缺。”
莫鎮孤笑了下，“去吧。”
許名山轉身退下，步履從容。莫鎮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不由有些讚歎，這般年紀卻在財富麵前不喜於色，是個可堪重任之人啊。
往回走的路上，正遇到下私塾的淩霄，她跑到許名山麵前：“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一座橋。”
未等許名山問明白是什麼橋，淩霄已經拉著他往大門口去了。
春芽在後麵勸，“小姐，外麵很亂，萬一，萬一……”萬一再遇到壞人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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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不理，有許名山在身邊，她覺得沒有萬一。
走到門口，被門房攔下，淩霄要出去可以，必須得莫鎮孤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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