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是一條心的，她在這個家裡沒個好。
但老太太還沒打算放過她，“往後你不可單獨帶淩霄出去，她小，不懂事，你竟也不上心著點，她被人牙子擄走的事最大的責任就是你，我昨兒個沒訓斥你，是在鎮孤和一群孩兒麵前給你留著麵子。”
被老太太訓了一頓，二夫人灰頭土臉地從裡麵出來，一邊走一邊囑咐翠姑把那尊小金佛揣好了，不送了，送也沒用，老太太的心是石頭，捂不熱。
京城，何親王府。
親王夫婦的畫像已完成，懸掛於書房之內。書房是劉何每日逗留最多的地方，他在這裡閱讀書籍，揮毫潑墨，躲避世事。
劉何同其他王爺也不甚來往，皇上的十個兒子裡，其他人，或與太子近，或與權臣近，都有自己的勢力，隻有劉何被人譽為獨行王，各方麵都顯得單薄。
劉何的母妃年近四旬，年老色衰，色衰則愛弛，與皇帝的情分隻剩節日時一同在宴會裡進膳。
隔段時間，劉何會進宮拜見母妃，陪她聊聊外麵的事，進宮二十年了，困在這森嚴的圍牆之內，外麵的風，外麵的雨，通通都陌生了。
這日，劉何在書房謄寫詩詞，下人一路小跑進來，未及稟報完，蔡明聰已經邁過門檻。
劉何放下手中筆，問候的話剛要出口，蔡明聰已經一把將他拉到書房深處，“宮裡傳出的消息，在九王爺的寢居搜出了龍袍，已以覬覦皇位意欲謀反之罪被皇上審問。”
劉何吃了一驚，“可曾交由刑部？”
蔡明聰搖頭。
劉何思考了會兒，“你不覺得此事蹊蹺？”
蔡明聰回頭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自然蹊蹺，為何將龍袍藏於寢居？那龍袍又是從何而來？九王爺才十六，他何來那麼大的膽子？”
劉何歎了口氣，“他沒有，但可以將他身邊親近之人一同抓了，定個竄謀之罪，”
沉默了會兒，劉何看向蔡明聰：“往後，你我更要小心度日……如今，我倒是希望父皇早日讓我離京，去自己的封地。”
雲城，莫家。
淩霄下了學，悶悶不樂地往回走，她不想去祖母那裡，但又怕不去會被責罰，所以她在躊躇，路過中院，也沒有見到許名山，她等了會兒，直到一個下人過來，“大小姐，老夫人讓您去見她。”
淩霄磨磨蹭蹭地去了，晃著手裡的布袋，“祖母，先生留了很多課業，午後我還要習畫，再不回去怕來不及了。”
她的小伎倆，祖母一眼識破，卻不道破，“那你規規矩矩走幾步路給我看看。”
淩霄立即挺直了小身板兒，邁出端莊的步子，繞著廳裡走了一圈，然後問祖母，“我走得可好？”
淩霄如此聰慧，學走步自然是小事，祖母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於是讓她午膳後再來。
“來做什麼？”淩霄問。
祖母皺著眉，“來了便知。”
淩霄謝過祖母，轉身一溜煙跑了。
祖母皺著眉頭，跟金媽媽抱怨：“你瞅瞅，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變回小猴子了。”
回到淩霄苑，看到許名山正在樹上奮力勾一支枯枝，淩霄仰著頭問，“山哥哥，你在做什麼？”
許名山低頭看她，“我不是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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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立刻改口：“名山，你在做什麼？”
許名山笑了下，“這大概是刮風時斷的枝乾，我把它勾下來，免得哪天掉下來砸到人。”
淩霄順著梯子往上爬，她也想上樹看看。
剛爬了兩下就被春芽拉住，“若是老夫人看到您爬樹，可還得了？”
淩霄讓春芽鬆手，“祖母不會來這裡的。”
話音剛落，老太太就帶著金媽媽出現在院門口，看到淩霄站在梯子上，嚇了一跳，指使金媽媽，“快，快把她給我抱下來。”
淩霄被金媽媽抱下梯子，老太太敲著自己的龍頭杖，“還得了？還得了？我再不來你真要變成猴子上樹了。”
淩霄糾正祖母：“就算我爬上樹了，我也變不成猴子的。”
祖母繼續敲龍頭杖：“還狡辯，罰你不得吃午膳，站在這裡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淩霄不再說話，乖乖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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