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就哭鼻子，你哭了也沒人理你對不對？”
枝俏嗯了聲，邁著小碎步努力跟在淩霄身邊。
傍晚，莫家請了台戲，熱熱鬨鬨地唱完，眾人也就散了。
淩霄玩了一小天，有些乏了，但仍不忘去找許名山，她給他帶了喜點，一邊塞到他手裡一邊問：“剛看戲時怎麼沒看見你呢？”
許名山接過點心，“沒看，去清掃宴廳了，不過那唱戲的響兒我聽見了些。”
淩霄安慰他沒關係，“等過年的時候家裡還會請戲班子來，到時我帶著你好好坐著看。”
而後，淩霄打著哈欠跟許名山揮手，一溜煙回到自己的院子。春芽擰了帕子給她擦臉，又洗了腳，漱了口，一頭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二夫人屋裡，枝俏跟娘親告狀，“三哥不帶著我玩，一跑就沒影兒了。”
二夫人扭頭看為重，為重斜眼看著枝俏，“她跑得太慢了，我等不了她。”
二夫人作勢在為重身上拍了兩下，“她是你一母同袍的妹妹，你不帶著她，誰還會理會她。”
枝俏急忙說：“淩霄姐姐帶著我。”
二夫人不許，“以後別跟淩霄玩，她鬼心思多，搞不好哪天再給你賣了。”
一通數落後，下人帶著他們各自去睡了。二夫人這才長出了口氣，往院子外看了看，今晚是莫鎮孤和三夫人的洞房花燭夜，此刻，想必正是溫存的時候吧。
“翠姑，”二夫人吩咐，“拎一壺酒來，今兒是好日子，總得多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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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失意獨飲之時，莫鎮孤正和三夫人喝了交杯酒。三夫人年歲輕，麵龐如月，隻是有些悲涼之色，自家中突遭變故，她幾番輾轉，料不到最後會飄零到此。
莫鎮孤看著她，“知燕，你今既已進了莫家的門，往後便會無憂，隻是你身份特殊，儘量不要出門，若實在悶了，跟我說，我帶你去外麵透風。”
知燕垂著眼，靜靜聽著，不語。
莫鎮孤又道：“服侍你的丫頭明兒個便到，是我從鄉下買來的，手腳或許笨拙點，但為人可靠，你可放心用。”
知燕終於開口道謝。
莫鎮孤褪去喜服，“我今兒個在邊榻上睡，你睡床，不必擔心夜裡會有什麼動靜，我留下，隻是怕你一個人在這院子裡害怕。”
直到莫鎮孤在邊榻上躺邊，知燕才鬆了口氣，借著大紅喜燭的光亮看了會兒莫鎮孤，他雖然依舊陌生，卻令她信任，所以她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安心睡去。
隔天清早，莫鎮孤醒來，親自去舀了水置於盆架，而後出了院子，找到許名山，吩咐他一會兒給三夫人的院子送早膳。
許名山問：“是隻今早送，還是往後都送？”
“隻今早送，順便將庭院打掃了。”
許名山這邊應了，莫鎮孤已轉身離去，路過淩霄苑時見大門已開，便進去了。春芽正在給淩霄梳頭，照例是盤了個雙髻，露出巴掌大的小臉，古靈精怪的。
等淩霄梳洗完了，隨爹爹一起去給祖母請早。
路上莫鎮孤囑咐淩霄：“你祖母素來喜歡舉止端莊之人，你這跳脫的性子在她麵前要收斂些才不至於挨罵，明白嗎？”
淩霄說明白。但一切隻看她心情，她心情好的時候就願意做出乖巧的樣子哄哄祖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兒個淩霄心情不錯，她打算一會兒下了學帶上山哥哥去後院打柿子，多打一些，讓春芽曬成柿餠兒，等下大雪的時候拿出來就著茶水吃。
見到祖母，淩霄乖巧地施禮問安，而後安靜地站在爹爹身邊。
老太太瞧著她，總覺得她下一秒就要像脫韁的馬那樣跑出去了，於是囑咐，“一會兒下了學來祖母院裡站半個時辰。”
莫鎮孤心疼淩霄，替她求情，“我方才已經訓過她了，不許她再沒個淑女的樣子，娘就不要再為她費心了。”
老太太斜了兒子一眼，“她如今這不成體統的性子都是你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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