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熱鬨歡快的淩霄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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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學堂放了假，淩霄每日裡除了習畫，就是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後院的梅花開了，她每天跑去看，還動員所有人都去看。
在淩霄的動員下，莫鎮孤去看了，老太太去看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去看了。
許名山和春芽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每天都要被她拉著去看，看完了回來就在冊子上畫。
繪畫的染料非常昂貴，但莫鎮孤給淩霄買了一大箱，讓淩霄自己調色。
淩霄很喜歡調色，做起來特別專注，從七歲開始，到現在差不多可以調出所有顏色。
後院的梅花是淡粉色，不用特別調色，淩霄畫完，展示給許名山，“我畫得好嗎？”
許名山說好。
實在無聊了，淩霄也往三夫人院裡去，看看綠梅，聽聽三夫人彈曲子。
偶爾，會在那裡看到莫鎮孤，竟然在給知燕試新買的簪子，那些簪子有金的，有玉的，有銀的，還有木頭的，花紋也各不相同，淩霄挨個打量，覺得甚是好看。
三夫人見狀，“喜歡哪個就送給你。”
淩霄搖頭，“這是爹爹送你的，我不要，而且我也有好多簪子了。”
莫鎮孤露出笑意，這就是他更喜歡淩霄的原因，枝俏看到喜歡的就伸手拿，而淩霄，不是她的東西，她不貪，打小就如此。
回到淩霄苑，淩霄也讓許名山給自己試簪子，她有太多簪子，很多都還沒插過。
許名山站著淩霄身後，把那些簪子插在淩霄發間。每一個都很好看。
春芽在一旁冷著臉，“您這是發了什麼瘋？好好的，插簪子玩。”
淩霄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我看到爹爹在給三娘試簪子，也想試試我的。”
春芽打趣，“老爺和三夫人是夫婦，你和言擴又不是。”
淩霄扭頭看許名山，“那你將來娶我吧。”
春芽捂住淩霄的嘴，“又胡說又胡說，哪有小姐嫁給家丁的道理，讓老爺聽見，非把言擴趕出去不可。”
淩霄笑嘻嘻地，“這裡又沒有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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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兩你一言我一語的鬨著，都沒有察覺到許名山的臉色黯了下去。
這黯然摻雜了太多複雜因素，好在就快春節，莫家上下都很忙，許名山也很快忘記這黯然。
春節時，莫鎮孤給家裡的下人發了節禮，每個人都寬裕快樂地過了年。
除夕那晚，淩霄拉著許名山一起去大街上看莫家燃放鞭炮，又拉著他一起守歲，還未守到子時自己就先睡著了。
春芽拿了羊毛毯子給淩霄蓋上，“我伺候小姐三年，她沒有一年守歲守到尾的。”
子時，春芽去廚房領了歲餃。吃了餃子，就是新的一年了。
回了淩霄苑，叫了好幾遍淩霄，沒叫醒。
春芽無奈，對許名山說：“小姐白日裡玩得太瘋，這會兒打雷也不醒了，我們兩個吃吧。”
莫鎮孤在三夫人院裡，吃了歲餃，準備休息。
這段時間，莫鎮孤差不多都是知燕這裡，像煥發了新生機的樹木，心底展開了茂盛的喜悅，這喜悅很熟悉，跟當年和大夫人在一起時，差不多。
原來愛是可以重新投放的。
二夫人院裡，枝俏也早已睡著，二夫人吃了個歲餃，放下筷子，沒有胃口，也沒有任何新春的喜悅。
她念著莫為重，也盼著莫鎮孤，但是都盼空了，也罷，從來新人勝舊人。
但她怎麼都睡不著，獨自在寒冷的廊外站著，夜空裡的星星閃著幽藍的光，她就那麼仰頭望著，望出了淚水。
親王府裡，劉何與蔡佩瑩也入睡了。
明兒一早，親王府會來許多賀年的訪客，包括莫鎮孤。
莫鎮孤本來想帶淩霄一起去的，但淩霄起得太晚，看看時辰，莫鎮孤便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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