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淩霄的手在劉何身上杵了一下，又一下，然後嘻嘻笑起來。
劉何也笑。
暮雨一肚子的火，礙著劉何在，也不好發作，心裡卻咬牙切齒地罵了淩霄一頓。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暮雨找了個親王府的老人兒來問：“那個莫家小姐到底什麼來頭，看樣子親王很得意她。”
那人便將當初親王如何救了莫家大小姐一命的事說了出來。
等那下人離開，暮雨跟秋曉冷笑，“怪不得親王那麼由著她，敢情是他救下來的人。”
秋曉安慰暮雨，“一個小地方的人，親王也就看個新鮮，斷不會入流的。”
暮雨沒說話。她也想這樣騙自己，可是淩霄長得也太出眾了些，隻要眼睛不瞎，都知道再過幾年，她能出落得多麼傾城。
所以不能由著她這麼在王府裡出出進進，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一定得把這個丫頭解決了。找人在她臉上劃一刀，一了百了。
正月十五，淩霄照舊跟著二哥和許名山去看花燈。
人流如織，許名山牽著淩霄的手，時不時扭頭看她，生怕她在人群裡擠不見了。
跟三年前比，淩霄高了許多。也重了，許名山將她抱起來去夠花燈上的燈謎條時，費了點力氣。
抬頭看淩霄在花燈映照下的臉龐，驚覺，她已不是九歲時的孩子模樣，不知不覺間，她成了一個亭亭少女，眉眼如畫，唇齒生香。
許名山在那一刻，聽到自己心臟怦然的聲音。
有些愛一旦萌芽，當事人就會變得奇奇怪怪，比如許名山，他以前把淩霄當小孩，任著她胡鬨，現在不了，他覺得男女有別，所以刻意地開始和淩霄保持一點距離。
淩霄撲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會往後退一步。
淩霄不敲門跑進他房間的時候，他會告訴淩霄以後記得要敲門。
坐在榻上，如果淩霄歪在他身上，他就自覺地往邊上靠。他躲，淩霄就跟，再躲，淩霄抓住他：“讓我靠靠，我沒長骨頭。”
春芽在一旁斜了淩霄一眼，“看把您懶的，坐著還得找個肉墊兒。”
淩霄把頭歪在許名山身上，“我樂意。”
過了正月，莫家開始忙起莫為澤的婚事，媒人太多，一時也不知該選哪家小姐。
有些媒人還預先打起淩霄的主意，大小姐來年就十三了，也該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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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鎮孤還沒考慮淩霄，在他心裡，淩霄世上無雙，嫁誰都委屈了。
“也不知二哥最後會娶哪家的小姐。”用膳的時候，淩霄嘀咕。
春芽不關心這個，她更關心淩霄以後會嫁給誰，作為貼身伺候的大丫頭，是會跟著小姐一起嫁過去的。
“小姐，您將來會嫁誰？”春芽問。
“我？”淩霄想了會兒，“嫁給言哥哥吧。”
春芽伸手想捂住淩霄的嘴，“往後可別胡說，言擴一個下人，老爺怎麼會把您嫁給他，您這話要是傳到老爺耳朵裡，明兒個言擴就被趕出去了。”
淩霄的筷子停在半空，“言哥哥很好呀。”
春芽瞪淩霄，“讓您別說了，您是不是想讓言擴離開莫家啊？”
那當然不想，淩霄還要跟許名山學騎馬呢，她天天盼著孤橋邊的花樹開花，那時候天就暖和了，就可以去學騎馬了。
花開前，淩霄去了趟親王府，跟劉何商量何日去駐紮營地。
劉何正陪著小世子在中院的空地上踢蹴鞠，淩霄過去時，小世子把蹴鞠踢到淩霄那邊，淩霄又踢給了小世子。
小世子開心地笑了。
不遠處，暮雨坐在廊下，看著這三個人，臉上是一幅陰晴不定的表情。
她現在有六個月身量，瞅著比尋常的六個月要大許多，因為劉何總是讓廚房給暮雨送好吃的。
“多吃些，孩子才會健健康康的。”劉何對暮雨這樣說。
暮雨隻當這是疼愛，凡是廚房送來，她就吃下去，吃的肚子鼓鼓的，來請脈的郎中說，孩子非常好。
暮雨很開心，天氣暖了，閒來無事她就挺著肚子滿王府裡溜達。
所有的人，包括蔡佩瑩和錦端，都對暮雨退避三舍，看得出親王對這胎的重視，她們可不想沾了暮雨的邊，被牽扯到什麼不好的事。
親王府裡，暮雨一時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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