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現在就開始偏心，錦端和書蘊那邊，你要對她們好些，我的意思你應該懂。”
劉何當然懂。他對她們也一向和氣，就像溫水，不冷，也不熱。
劉何去一次書蘊那裡，隔天就會去錦端那裡，不偏不向。
書蘊後來嘗試著去了幾次姐姐的院子，都被親王府裡的下人攔了。
因為那院子有時會傳出怪聲，便有了鬨鬼的傳聞。
花簇跟府裡的老人兒打聽了消息，回去跟書蘊說：“親王曾夭折了一個小郡主，就埋在那邊的小花園裡，後來三小姐因產子殞命，都說是小郡主討命，所以親王給院子封了起來，派人把守著，不許人靠近。”
“不是說，還常常送飯菜過去嗎？”
“那是為了安撫鬼魂的，就如祭拜，讓鬼魂安息。”
書蘊摸著自己的胸口，“反正我總覺得心口悶悶的。”
“那就別再靠近那院子，有怨氣的亡魂，煞氣很重的。”
“我也不是非要去，隻是若對三姐的事不聞不問，親王難免覺得我沒有手足親情，總得做做樣子，姊妹情深嘛。”
其實，暮雨和書蘊並不是同母而生，感情有限。
但是感情這東西是可以裝出來的，比如，書蘊就裝著很喜歡錦端，一見了麵就左一聲姐姐右一聲姐姐地叫著，“我來府裡時間晚，哪裡有不妥的地方您就告訴我。”
她從京城帶了些貴重首飾，送給錦端，“都是京城這兩年時興的款式，正好來了就捎些給姐姐，等往後，也不知道京城時興什麼了。”
她還讓花簇幫錦端畫京城時興的妝，眼尾淡淡一抹胭脂粉，特別嫵媚。
幾日後，這個妝在親王府的女子中間傳開了，又幾日，在雲城也傳開了，有點門麵的女子都以在眼尾化一抹胭脂粉為美。
春芽自然也知道了，某日也畫了胭脂粉的眼尾妝。
淩霄問她，“你眼睛怎的了？被蚊子咬了嗎？”又小聲嘀咕，“冬季應該沒有蚊子的。”
春芽有些不悅，她把臉湊近淩霄，“這是胭脂粉，雲城如今的女子都化這個眼尾妝。”
哦。淩霄意興闌珊。她在等許名山，等親王府的消息，其他的事，她提不起興趣。
已經二十日過去了，許名山還沒有消息，淩霄覺得劉何是在騙她。
她又重新去孤橋坐著，從清早到日暮。
嫣紅化眼尾妝的時候，將窗戶推開一個縫隙，借助天光，順著縫隙看到孤橋上的淩霄，“這小丫頭怎麼又在這裡？又在等親王？”
看看天，陰沉著，估摸著要下雪了。
似乎總是快要過年時，就會下一場雪。
冷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嫣紅關上窗。
孤橋上，劉何又來了。
坐到淩霄身邊，“其實已經有言擴的消息了，他在鄰城一家小鏢局裡做鏢師，出去押鏢還沒回來，所以既收不到我侍從留的消息，我也無從確定這個言擴是不是就是那個言擴。”
儘管如此，對淩霄來說已經算是好消息了，她求劉何，“您帶我去鄰城好不好？”
劉何安撫淩霄，“你放心，等他押完鏢回來，我就帶他來見你。”
說著話，雪花零零散散地落下來。
淩霄伸出手，看著雪花在她掌心融化，幽幽說了句：“言哥哥那裡也下雪了嗎？”
這一等又是十多日。淩霄覺得自己快要枯萎，連睡覺都從夢裡驚醒，哭起來。
春芽嚇了一跳，掌燈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淩霄抽抽噎噎，“我夢見言哥哥被狗咬了。”
春芽鬆了口氣，“夢呢，都是胡亂做的，如何當真呢。”
安慰了好一會兒，淩晨才又重新睡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隔天又去孤橋，縮著肩膀呆呆坐著。
這也成了雲城裡一件奇事，“那莫家大小姐也不知怎了，見天在孤橋邊待著，你說花也沒開，她在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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