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風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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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名山就此離去，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傍晚，淩霄回來，跑去許名山的屋子，見上著鎖，便歎著氣回淩霄苑了。
有些不滿，跟春芽嘮叨，“山哥哥押鏢走了，又沒跟我說去哪兒。”
春芽替許名山解釋，“您在親王府待了一整日，他任務若是來得急，如何通知您。”
淩霄這才笑了，說的也是。
許名山不在的日子，淩霄安心作畫。
給梁英畫完，給皇太妃畫。
淩霄端詳皇太妃的臉，端詳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親王的眉眼還真像您，隻不過親王英俊，您美麗。”
本來板著臉的皇太妃，忽然聽得這嘀嘀咕咕的誇讚，心裡湧上幾分得意，算這個小丫頭有些眼力。
一時緩和了對淩霄的看法，就越看越喜歡了，整整五日，每日裡看著淩霄安靜作畫，聰慧嬌美，皇太妃私底下對劉何說：“那個丫頭，倒也有幾分惹人的地方。”
等給劉何畫像的時候，劉何把皇太妃的誇讚轉達給淩霄，“母妃說你不可多得。”
劉何了解自己的母妃，她口中的幾分惹人，那便是天大的讚許了。
淩霄依舊平靜，認真端詳劉何，認真落筆。
“沒什麼想說的？”
“你別總說話，好生坐著。”
劉何隻能聽淩霄的，畫像的時候，畫師最大。
第十日的時候，下了雨，淩霄越發想念許名山，畫像的時候分了心，“山哥哥那裡不知道也下雨了沒有，他押鏢去哪裡了呢？爹爹說要去三個月，是去京城了嗎？他說過不管去哪兒都會告訴我的，這次因為我在你府裡畫像，都未來得及見他，三個月，都到秋天了呢……”
淩霄自言自語。
劉何聽著她的自言自語，“我從前出門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念叨我的？”
淩霄搖頭，“你有一院子的妃子，她們會念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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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也沒什麼錯。
劉何扭頭看向屋簷的滴雨，六月的雨，最能滋養莊稼，“淩霄啊……”他輕聲喚了聲。
淩霄停住畫筆，“嗯？”
“你快點長大吧。”
快點長大，他將她娶回親王府，她就會懂，誰才是她的夫君，她的男人。
彼時，許名山正一路往西南去，據說那邊有海。
他和淩霄都沒見過海，但他答應過淩霄，以後會帶她去看海，如今反正也是藏匿著，不如走一走去海邊的路，往後帶淩霄去的時候，就有方向了。
他是第二十日時終於抵達海邊的。
他見過草原，見過山川，見過江水，卻從未見過如此浩瀚無邊的海洋，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隻是想，若是淩霄也在，應該很歡喜吧。
那個海邊的鎮子叫汪洋，汪洋鎮散落著幾十戶人家，除了打魚，還有自己的耕地。
他們打上來的海鮮，被一些商販收購，售往隔壁各個城，有些賣不掉的，就曬成海鮮乾。
所以汪洋鎮的空氣裡滿是腥鹹味，在鎮上的客棧了住了好幾日，許名山還是無法適應這裡的氣息。
鎮子上來了陌生人，大家都以為他是販子，許名山也便順勢說自己是個販子，想來這裡收購海鮮乾回去賣，鎮子上的人很快就接納了他。
許名山看著他們出海打魚，看著將賣不掉的海鮮晾曬起來，看著他們平靜安寧的生活，他忽然覺得很好，就算有煩惱，在浩瀚無邊的海洋麵前，也顯得渺小，很快就消散。
隻是，他依舊想念淩霄，這份想念如論如何無法消散。
淩霄也想念許名山，想的連給劉何畫畫都漫不經心了。
劉何看著她：“後日我也要出門了。”
哦。淩霄應了之後，才回過神，“你要去哪兒？”
劉何沒有告訴淩霄去哪兒，隻是反問，“等我出門了，你會盼著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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