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道觀住了些日子，回來就住在祖母原來的院子，爹爹說淩霄苑鬨老鼠，也不知道老鼠滅光了沒有，我想回去住，那裡的閣樓可以望到外麵的大街……”
道觀，搬離淩霄苑，都是不同尋常的信號，許名山猜測，是跟他的事有關。
“那你沒什麼事吧？”許名山扭頭打量淩霄。
淩霄轉了幾個圈，“沒事啊。”
轉著圈，腳底晃悠，差點跌倒時被許名山拉住，淩霄笑著繼續說：“我還去百花樓了，那裡麵有個叫傾城的花魁，美得跟天仙一樣。”
百花樓？許名山更意外了，“老爺讓你去？”
“親王帶我去的，爹爹說，”淩霄學著莫鎮孤的語氣，“有親王帶著你，我就放心了。”
哦。許名山看著淩霄，“跟親王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在道觀時，幸虧他每天陪我說說話。”
“親王也去道觀了？”
“是呀，我問他是不是想成仙，道士能修煉成仙，你也知道吧？”
許名山點頭。小時候聽到的神話故事都差不多。
看到淩霄被劉何照顧得很好，他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隻要淩霄是快樂的，和誰在一起都是可以的吧。
許名山給淩霄帶了貝殼，淩霄跟著他去拿。
攤開那些貝殼，許名山一一告訴淩霄，這些貝殼的名字，“經過海水天長日久的漲潮退潮，反複衝刷，它們在沙灘上窩著，有陽光的時候，它們會閃閃發光。”
淩霄托著下巴，心馳神往，央求許名山，“你現在就帶我去吧？”
“很遠的，現在走，最快也要大半個月，等到了已經是深秋了，海邊風很大，很冷。”
“那等來年夏天你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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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那時空著，就帶你去。”說完這句話，許名山心裡卻存著疑問，莫鎮孤會讓她單獨帶淩霄遠行嗎？
應該是不行的，莫鎮孤對許名山沒有像對劉何那般完全的信任。說到底，是自己與親王的實力差得太懸殊了……
許名山黯然的時候，淩霄把貝殼擺滿許名山的床，然後她躺在一旁，這樣，是不是就像躺在海灘上一樣？
“山哥哥。”淩霄忽然說。
哦？許名山收拾好自己的衣裳，回頭看她。
“你的床比我的舒服，今兒個我就睡你這裡吧。”
許名山怔了片刻，才想起拒絕，“快回去吧，不然一會兒春芽來喊你了。”
人就是扛不住念叨，這邊說到春芽，春芽的聲音就在外麵響起，“小姐，小姐。”
淩霄笑著，就是不回答。
等春芽進來，氣呼呼地對淩霄說，“也不看看時辰，大半夜的，擱這兒賴著，快回去。”
淩霄不情不願地被春芽拉起來，臨走，對許名山揮手，“等明兒我來找你。”
出了門，淩霄對春芽說：“山哥哥的被子上有股子樹木的味道，好聞極了。”
春芽哼了聲，“這話除了我，可別說給別人聽，你個小姐家家的，不害臊。”
淩霄一向是被春芽數落慣了的，她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拉著春芽的手，“山哥哥給我帶的貝殼忘記拿了。”
春芽板著臉，“明兒再去拿，這個點兒了您也避點嫌。”
等回到屋子，春芽好容易把淩霄摁到床上，“快睡。”
但淩霄太興奮了，拉著春芽一起睡，跟她嘀嘀咕咕說些天真的話。
春芽應著，直到淩霄睡了過去，才幫她掖好被子，在心裡歎息，傻小姐，你將來又不能嫁給許名山，何苦這麼喜歡？
現在有多喜歡，來日就有多痛苦……
隔天一大早，淩霄一醒來就跑去找許名山，“昨兒個貝殼忘記拿走了。”
許名山將包好的貝殼拿給淩霄，淩霄依舊賴著不走，黏著許名山扯東扯西的，直到春芽來喊她吃早飯。
淩霄拉著許名山，“一起吃吧，然後陪我去親王府。”
“去親王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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