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看你落淚，比傷口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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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一個人在家裡發悶。十一月末了，四處蕭條，又聽聞有流民餓急了去搶包子鋪，被人當街打死。
唉，淩霄歎著氣，覺得流民可憐。
梁英淡然地提醒，“流民可憐，但也可怕，他們會為了食物做任何事，所以這些日子您不要出門。”
不但淩霄不出門，莫家的女眷都不出門，還加派了護院巡夜。
為了打發時間，淩霄在屋裡作畫，給梁英畫，給春芽畫，又去給三夫人和莫為行畫。
三夫人孕期七個月了，微微胖了些，卻看著豐腴喜人。
關慈聽說淩霄在畫像的事，也找上來，央著淩霄幫她和莫至瀟畫一幅。
所以一直到十二月，淩霄都在畫像。
畫像需要專注，很容易打發時間。
十二月中旬，三夫人院裡的綠梅開了，禾苗照舊剪了幾支送去淩霄屋裡。
綠梅一開，一年便要過去了。
“爹爹他們也快回來了吧？”淩霄問。
春芽和梁英都不說話。誰知道呢？
親王府也是一潭靜水。
皇太妃那日看著自己畫像，跟蔡佩瑩念叨起淩霄，“起兒的畫像不是未完嗎？怎麼有日子不見那位莫小姐來了？”
蔡佩瑩笑著回：“親王走時跟我交代了，說城裡流民多，莫小姐每日裡來去他不放心，等他何時回來再讓莫小姐繼續來。”
皇太妃感慨，“七王爺這是用了心了，”又看看蔡佩瑩，“也虧你賢德，不跟他計較這些。”
蔡佩瑩一臉平靜，“七王爺素來待我好，他喜歡的，我自然也該成全。”
而且，計較又能如何？劉何是親王，他願意往府裡娶多少妃子都是理所應當的。
一直過了元日，劉何沒有回來，莫鎮孤，許名山和莫為恒也沒有回來。
親王府還好，劉何臨走時說過，若是十八裡關那邊涉及到國事談判，他就會多待些日子。
莫家的人有些慌，莫鎮孤臨走時對三夫人說過，元日前，他儘量趕回來。
但是，沒有。
三夫人的臨產期一日近似一日了。
二夫人也犯嘀咕，往年都在元日前回來的，今年這是怎麼了？
閒著沒事，她開始清點自己這些年的私房體己，想著萬一莫鎮孤在外麵有個三長兩短，她得多撈些銀子，不然自己後半生可如何是好？枝俏和為重都還小……
又往莫為澤院裡多去了幾趟，萬一家裡老爺和大公子都回不來了，就是莫為澤當家……
與二夫人一樣坐立不安的還有關慈，為了緩解自己的不安，她每日裡去佛堂拜拜，在那裡遇上二夫人，便聊了幾句。
今年的元日，因為家主不在，比往年冷清了許多。莫為澤是二公子，雖然能力不差，但比起莫鎮孤的威望，尚且不及。
連雲城也都冷清了許多，往年有劉何巡行，有各種雜耍，今年劉何不在雲城，不知為何，連雜耍的人也少了。
“也不知道他們何時回來。”關慈念叨著。
“應該也快了吧。”二夫人喃喃說著自己都不信的吉利話。
又過了十日，莫鎮孤等人依舊沒回來。
這下，連淩霄都急了，跑去門房問，“我爹可有書信來？”
門房搖頭。
淩霄跑回自己的淩霄苑，翻出閣樓，趴在牆上張望街道。
梁英和春芽跑來找她，她也不進屋，就那麼看著，直至日暮，蔫頭耷腦地回去。
臨走，梁英看了一眼臥室的地麵，那裡曾鋪著地毯，染了刺客的血跡，拿去燒了。
這間屋子像從未發生過命案一般。
就如她從前殺過的許多人，一個一個都掩埋在過去。連她都不記得那些人的樣子了。
晚上，淩霄睡不著，拉著梁英說：“不然我們出城去看看吧。”
“看什麼？”
“看能不能遇上爹爹大哥和山哥哥……還有親王。”
天大地大，他們一出了門，就杳無音信，她覺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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