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世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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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劉何去了禦書房。
“寄兒離開京城了。”劉何說。
“您這是在怪我？”
“若你沒有執意納菘藍入宮，若你沒將寄兒的身世告訴他，便不會有這些事。”
“他就那麼寶貝嗎？受不得一點傷害？”劉起苦笑，“誰又能想想我呢？我想讓菘藍來照顧我有錯嗎？何況當初，我也並不知菘藍和寄兒的事。”
“但你後來知道了。”
“知道了就必須我來讓步嗎？”劉起麵色悲痛，“我是皇上，我連納個後宮還要讓步？我終日生活在黑暗之中，你們有誰想過我的感受？至於莫淩霄的事，她做得出還怕人知道嗎？”
“淩霄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若是我提了呢？您要殺我嗎？”
“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殺你呢。”
嗬嗬，劉起悲涼一笑，“那我要謝輔政王的不殺之恩了。”
離開禦書房，半路遇上莫如蘭。
當然不是偶遇，是莫如蘭特意等著劉何，“寄兒獨自回雲城沒關係嗎？他還小，遇到這種事一時半會應該接受不了。”
“如今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幫他。”
“我現在倒不希望治兒長大了，人一旦長大痛苦就多了。”
“這種話不要在治兒跟前說，他將來會是帝王，容不得多愁善感。”
“我在想，讓治兒做皇帝是對的嗎？”
“這不是你該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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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劉何闊步走遠。
莫如蘭依舊站在原地，有些惆悵。
但很快，她收起情緒，恢複從前的冷靜與冷漠。她是皇後，她不可以有小女兒的優柔。
回到寢殿，劉何呆坐了好一會兒。
寄兒在身邊時不覺得，如今一走，他覺得這寢殿無端冷清了許多。
往後會越來越冷清的吧。
回過神之後，提筆給許名山去了封書信，將事情始末說與他聽，並囑咐不要告訴淩霄。
淩霄很喜歡菘藍，已經將她視為自己的兒媳婦了，若是得知此事，打擊該多大。
“希望寄兒在雲城能想得通，不再介懷自己的身世。”
讀完，許名山將信收好。
陷入沉思。
菘藍這件事，瞞一時是可以的，但是幾年後，到了寄兒娶親的年紀，淩霄終究會知道的。
而且，也不知寄兒如今對他們會是什麼態度。
等有空，要去雲城一趟了，許名山想。
淩霄如今很好，身體好，心情也好。
時不時念叨著寄兒，五月，是他的生辰月。
“可惜隔得遠，不然去給他慶賀生辰。”淩霄說。
“小孩子的生辰，不慶賀也罷。”許名山說。
“那等他成親，聘禮一定要我們出。”
嗯。好。許名山應著。
此時的劉寄，已經身在雲城。
雲王府的牌匾改成了賢王府。
賢王，是劉何封給劉寄的名號。
自劉寄回到雲城，地方的官員名流紛紛送上拜帖，但劉寄讓管家都回絕了，他沒有迎來送往的心情。
隻見過莫為恒。
起初莫為恒並不知宮裡發生的事，後來收到許名山的書信，莫為恒才恍然，怪不得見到寄兒的時候，他那麼鬱鬱寡歡。
少時深情最難忘，一時半會，寄兒是走不出來的。
收到書信之後的十多日，許名山來到了雲城。
沒有直接去賢王府，而且去見了莫為恒。
“淩霄沒跟你一起來？”莫為恒問。
“淩霄還不知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她。”
唉，莫為恒歎氣，“這件事隻有寄兒接受了，才有可能一直瞞著淩霄，不然她早晚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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