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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除了這裡，我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十八裡關呢？你娘和義父都在等你。”
“暫時還不想去那裡，我的心情未曾平複好，不想讓他們跟著擔心。”
“可是你娘啊是個多聰慧的女子，你寫的那封信沒有提菘藍，她就一直擔心著，怕你在京城過得不開心。”
“我懂您的意思了，下次去書信，我會說明白的。”
“怎麼說？”
“就說我和菘藍，”寄兒的聲音哽咽了，“互相不喜歡了。”
劉何的鼻子也酸了下，伸手攬住寄兒的肩，“難為你了。”
隔天，劉何去看望蔡老夫人。
寒暄之後，老夫人問劉何，“起兒的眼睛就沒人能治好嗎？看著那孩子見天安靜地待著，我真是難過。”
“宮裡的禦醫一直在研製方子，或許有日能治好。”劉何如此安慰。
“那就好，”老夫人歎息，“若是佩瑩還活著，看到起兒這樣，心都會碎了。”
跟老夫人說不了太深奧的話，看她健健康康的也就行了。
從老夫人家出來，劉何又去了城外蔡佩瑩和蔡明聰的墓前祭拜。
每次祭拜，他都獨自在那裡待上好一會兒，這裡山靜，風清，讓人心安。
以前，他也會跟蔡佩瑩說些心裡話，但如今，隻是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
連離開，也沒有在心裡默念那句“等得空我再來看你”，他不知道他何時會得空。
即使是對逝去的人，也不能亂承諾，他們也會盼著的吧。
又想著，也該去祭拜一下莫鎮孤，等回頭問問莫為恒，哪日有空，一道兒去。
回到賢王府，還沒到書房，就聽到裡麵有說話的聲音，一個女子說：“聽說凡是有毒的東西，它周圍必定有它的克星，也就是解藥。”
這說辭新鮮。劉何想著，邁進書房，看到一個麵容娟秀的女子，有那麼一瞬，劉何以為自己看到了十幾歲時的淩霄。
他立刻知道她是誰了。
寄兒起身介紹，“這位是輔政王，這是姨母莫雨蓮。”
果然。劉何微笑。
莫雨蓮急忙施禮問安，好奇地多看幾眼劉何，淩霄姐姐的夫君當真器宇不凡。
察覺出莫雨蓮在端詳自己，劉何扭頭，“你不會也覺得我有三頭六臂吧。”
雨蓮急忙擺手，“沒有。”
果然，姐妹再相似，脾性也是不同的，淩霄當初的伶俐大膽，世間不再有。
沒有多逗留，劉何離開書房。
邊走，邊憶起當初淩霄初見他時歪著頭的樣子，不由笑了。
貴仁在一旁偷偷看，以為是剛剛那位雨蓮姑娘給了輔政王什麼有趣的印象。
但劉何說起的卻是淩霄，“她還沒見我的時候，想著我有三頭六臂，不然陸先生不會那麼恭敬。”劉何笑起來，越笑越忍不住，“淩霄的小腦袋瓜裡全是古怪的念頭。”
笑完，劉何又念了一遍“三頭六臂”，而後歎了口氣。
忽然寂寞。
書房裡，莫雨蓮問寄兒，“輔政王還會念起淩霄姐姐嗎？”
“當然。”
“雲城人都知道輔政王寵愛淩霄姐姐，若是姐姐還活著該多好。”
寄兒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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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了，懂得了感情，所以他更覺出爹爹的偉大。
午膳時，寄兒特地去了劉何的寢院，“我讓下人把午膳送到這裡，我陪您一起用膳。”
“你姨母走了？”
“嗯，留她用膳她也不肯。”
“你娘當初也是，快用膳時就回去了，不知道還以為我雲王府沒有她合口的飯菜。”
寄兒看著爹爹臉上溫柔的笑意，“您現在還愛慕著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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