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誰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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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裡關，淩霄的身體一直虛弱。
尤其是夜裡，總做些恍恍惚惚的夢。
好在有許名山，他在家裡時，睡覺便會握著淩霄的手，淩霄便能睡些安穩覺。
春芽囑咐近身伺候的侍女們，“夫人一刻不起，誰也不許去擾她，也不能在院子裡弄出響動。”
所以淩霄總是睡到日上三竿。
“爹爹若是見了，定要說我不成樣子了。”淩霄跟春芽念叨。
“不會，老爺是最疼您的，知道了也會讓您怎麼開心怎麼來。”
“我好久沒夢見爹爹了，”淩霄悵然，“我想他，在夢裡見見也好。”
自己的身體狀況，淩霄讓許名山不要跟寄兒說，也不要跟輔政王說。
山高路遠的，報個平安就好。
“他們也都有各自難處，但每次寫信都說安好，”淩霄無奈，“你們總是瞞著我，哄著我。”
“他們確實都好。”
“輔政王今年也有46了，見天那麼操勞，你寫信的時候讓他多養著身體。”
“嗯。”
淩霄看著許名山，這麼快，山哥哥也40了。
時光的流逝，一筆一筆寫在臉上，他們都老了。
劉何的身體也不如以前了，有日批閱折子，看到有人彈劾江南太尉貪贓枉法欺壓良善，胸口一陣翻騰，湧上血氣。
貴仁看他麵色蒼白，嚇壞了，急忙讓宮人去請禦醫。
禦醫來診了脈，開了方子，囑咐劉何多休息。
政務是忙不完的，夜裡要早些安睡。
貴仁便看著劉何，一到時辰便催著劉何去安歇。
劉何雖然嘴上說著“你們就是會大驚小怪”，但還是很聽話地去睡了。
因為他才收到許名山的信。
許名山在信裡轉達了淩霄對劉何的囑咐，讓他多安養身體。
旁人的話不聽，淩霄的話他是聽的。
他得養好身體，等以後卸了輔政王的職，才能去十八裡關安老。
對於許名山說的淩霄一切都好，劉何半信半疑。
得空，還是要去趟十八裡關，隻有親眼見了淩霄一切都好，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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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又是好幾個月過去。
春已濃。
雲城裡的花樹又開滿街頭。
雨蓮約著劉寄一起去看花，帶著娜仁一起。
雨蓮私底下問劉寄，“她是你未來的王妃？”
劉寄搖頭。
但雨蓮看得出，娜仁很喜歡劉寄，她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帶著笑意。
有時候劉寄也會恍惚，因為這樣的眼神，跟從前菘藍看他時一模一樣。
他給她起名叫蔚藍，大概也是想留住一些菘藍的影子吧。
至於雨蓮，依舊未曾定下親事。
不管媒人來提哪門親，她都一口回絕。
於是莫家三小姐的挑剔便出了名。
不過大家也都理解，莫家那樣的家世，三小姐又是有貌有才的女子，挑剔點也是應該的。
淩霄的身體也見好了，春暖花開，得空時，許名山騎馬帶著她出城遊玩。
說起當年去汪洋鎮，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海邊的那座小房子，如今大概已經塌了吧。
又說起寄兒，他如今的心情好些了嗎？
淩霄沒有寫信去問，也不再想著寄兒會頻繁來信，他們都需要時間淡忘傷痛。
暗地裡，想到寄兒和菘藍，淩霄會默默垂淚。
當初送菘藍玉鐲的時候，菘藍和寄兒相視的莞爾一笑，永遠烙在淩霄的腦海裡。多麼美好的一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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