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是清明，他也想念祖父。
至於父皇，他卻是印象模糊的，小時候就不親，稍大點就一直看不到，沒有陪伴就沒有感情。
祖父不同，是打小用愛將他澆灌大的。
若是有了難心的事，劉治會去祖父從前的寢殿裡坐會兒，讓自己靜下心來，而後再去處理那些棘手之事。
這一日，劉治跟莫如蘭說起許名山，“好些年了，該宣他入京述職了。”
許名山進京，也是對劉治皇權的的鞏固。
正如劉何所言，許名山是江山的定海神針。
莫如蘭當然沒有異議。
除了公務，她還有許多私事要跟許名山聊聊。
許名山接到述職的聖旨時，已經是六月了。
夏日漸酣。
臨走前，許名山去看了淩霄和劉何，“我得去京城一趟，所以有些日子不能來看你們了，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跟你們細說那裡的事情。”
下山的時候，許名山回頭，竟然有些羨慕劉何，他可以陪在淩霄身邊，而他，與他們陰陽相隔。
抵達京城時，已經是七月末。
京城剛落了一場雨，街道清新，碧空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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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蘭跟劉治為表對許名山的重視，親自在宮門迎接他。
莫如蘭說：“本來這些日子京城悶熱，許將軍您一來，連空氣都清涼起來了。”
許名山施禮，“見過皇上，見過太後。”
在宮中與劉治和莫如蘭用了晚宴。
約定明日早朝述職。
而後許名山離開皇宮，去了劉何當初的別院。
正是夏日森然的季節，但別院寂靜如秋，沒有半分人氣。
他和淩霄曾住過的屋子，也透著荒涼。
張才燃了一根熏蚊蟲的草繩，掛在窗邊。
見許名山愣愣地坐著，小聲說：“將軍，您早點歇著吧，明兒個要早去入宮。”
許名山應了。
在榻上睡下。
自淩霄去世後，和他同床共枕的那個人不在了，他習慣睡在榻上。
隔日早起上朝，述了職。
下朝之後，宮人過來，“許將軍，太後有請。”
莫如蘭等在劉何當年寢殿的院子裡，院子裡的那棵大樹擋住陽光，投下一片陰涼。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下一些破碎的陰影。
這些陰影投在石桌上，莫如蘭看得入神。
等許名山來了，莫如蘭給他賜座，“請你來，是想知道一些雲王的身後事，他最後離去的時候可曾說過什麼嗎？”
許名山如實回答，“雲王是獨自離去的。”
“沒有人守著他嗎？”莫如蘭的心倏地一疼，有些不滿。
“雲王騎馬悄悄離開我的府邸，去了淩霄的墓前，他是在淩霄墓前走的。”
竟然是這樣的，莫如蘭沒有需要再了解的事了。
跟許名山聊了些家常，詢問劉寄的狀況，得知他來年就成親了，感覺欣慰，“堂姐和雲王的在天之靈，也會開心的，等你離開京城的時候，順便替我和皇上稍一份賀禮給賢王。”
許名山替劉寄謝過莫如蘭。
“不必謝，”莫如蘭歎息著，“等何時得空，我會與皇上一起去趟十八裡關，祭拜一下雲王和堂姐。”
許名山施禮，“那我便在十八裡關恭候著。”
三日後，許名離開京城。
路過承煥時，去探望了貴仁。
貴仁如今回到了王府，與雪兒相守。
他們的孩子也都各自有了出息。
“原本想著餘生給雲王守陵，但他生前讓我答應別那麼做，說我跟在他身邊大半輩子，以後該多陪陪家人，”貴仁說著話，鼻子發酸，“雲王為了我的後半生做了所有能做的打算。”
路過雲城時，在賢王府住了幾晚。
在雲城這幾日，跟梁英見了麵，也跟莫為恒見了麵。
初初見麵時，他們都還年輕，幾十年過去，不知不覺，他們都成了老友。
打聽彼此的身體狀況，囑咐各自保重。
莫為恒跟許名山說起劉寄來年的婚事，欣慰。
欣慰之餘又提起雨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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