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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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席一禮去書房的消息，林歲澄臉上的笑容無限擴大，對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不過還是想再蹬鼻子上臉試探一下。
誰討厭橙子：書房在哪，我隻知道你臥室，去你臥室行不行
禮：書房在樓梯對麵。
林歲澄見席一禮略過了最後一句，就明白席一禮是不可能放他進臥室的。
有點可惜，但問題不大，他的目的依然可以達到。
這般想著，林歲澄快速去浴室把頭發和睡衣袖子打濕，又往練習冊內頁滴了幾滴水，悠哉去了書房。
林歲澄進門的時候，席一禮已經在裡麵了。
席一禮穿著件深色的睡袍，戴著黑框眼鏡坐在桌前看著筆記本，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他肅靜雅致的麵部線條。
林歲澄已經不止一次在心中暗歎席一禮是真挺人模狗樣的。
“小叔叔。”林歲澄走過去叫了聲。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喊席一禮，畢竟現在“有求於人”，態度放軟點比較真實。
席一禮見他來了，把視線從屏幕移開，落到他身上。
聽到他終於規規矩矩叫了聲小叔叔，眼底湧上一抹明顯的笑意，朝他招手：“過來坐，這麼晚了還在學習，難怪成績好。”
林歲澄靦腆笑笑，低眉順眼走到席一禮旁邊的位置坐下，打濕的發梢自然下垂，遮住了他的眉眼。
“頭發怎麼是濕的，洗了沒吹嗎？”席一禮瞧著他還在滴水的頭發，眉心幾不可察微蹙。
林歲澄攤開生物練習冊，隨便指了道AO遺傳學進階題，道：“沒，我還沒洗澡，是剛解不出來題去浴室讓自己清醒了下。”
“還是吹吹吧，小心感冒。”席一禮道。
“沒事，我這樣習慣了，每次遇到不會的題就把頭發弄濕，這樣腦子就清醒了。”林歲澄自由發揮胡扯著。
他從小就擅長撒謊，說起假話麵不改色，林鬆雲和宋熙照都能被他輕鬆糊弄過去。
席一禮欲言又止看著林歲澄被水滴打濕的睡衣領口和肩頭，沒再說什麼，接過了練習冊。
但席一禮剛觸碰到練習冊，指尖忽然一鬆，像是摸到了什麼臟東西，盯著練習冊問：“這頁哪來的水，頭發上掉的？”
“什麼水？”林歲澄裝傻，湊近看了眼，才狀似難為情道：“噢，應該是我流的口水，剛不小心趴上麵睡著了。”
此話一出，林歲澄無比清楚感覺到席一禮屏住了呼吸，麵色僵硬。
林歲澄心裡要笑死了，但表麵還是那副他慣用的純真模樣，抬起手道：“我擦擦。”
他用手心在上麵胡亂抹了一把。
席一禮閉了閉眼。
林歲澄餘光察覺到席一禮的無語，趁機又將濕嗒嗒的袖口“無意”掠過了席一禮的手背。
席一禮指尖一抖，但沒立即把手抽開，克製道：“你的袖子……”
林歲澄把沾了“口水”的手心在褲腿抹了把，不甚在意道：“剛澆頭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沒關係，這件睡衣穿好多天也臟了，正好洗洗。”
席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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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澄把這濕一片那濕一片的練習冊擺到席一禮麵前：“第二道大題。”
其實這題他會，但講起來費時間，想多惡心席一禮一會兒。
“好，我看看。”席一禮應完，先從書桌右側的抽屜抽出兩張酒精濕巾擦了擦手，然後取出一張白紙，在上麵計算起來。
全程沒動那本練習冊。
席一禮講題期間，林歲澄頭發上的水時不時吧嗒吧嗒滴在桌麵上，席一禮的視線也時不時瞥過來，但什麼都沒說。
林歲澄瞧著席一禮隱忍的模樣，心裡別提多解氣。這幾天一直都是他被壓製，被管束，眼下終於反擊一回，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不過席一禮說能輔導他功課那句話並非虛言，席一禮是真的會，講起題來條理清晰，讓他不知不覺都聽進去了，還從其中學到了更快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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