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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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是以席一禮的定力，此刻也很難維持住表情，眉角直跳，立即抽回手，涼涼奚落了一句：“這麼小的魚我還是頭次見。”
林歲澄腦子這會兒迷著，聽不出來諷刺，一臉無辜：“因為他隻是一條小魚呀。”
席一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再和一隻醉鬼掰扯，用旁邊的毛巾擦乾手：“出來了。”
“到十分鐘了嗎？”
“嗯。”
“那你怎麼還不敲門？”
“……”
席一禮靜默兩秒，配合用手敲了下林歲澄光潔的腦門：“敲了。”
林歲澄癡笑兩聲，聽話從浴缸站直了身子。
席一禮目光自然，伸出胳膊：“我扶你。”
“但你剛說的步驟裡沒有扶我，如果讓你扶了，還能一起睡麼？”
席一禮扶額：“是我高估你了，以為你能自己洗。來吧，扶一下沒事。”
在席一禮的引導下，林歲澄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換上乾淨的睡衣，如願以償躺在了席一禮的床上。
林歲澄一躺上去，立馬舒服得喟歎一聲，見席一禮又要走，忙起身拉住他衣衫的後擺，可憐巴巴：“說好一起睡的。”
席一禮安撫性拍拍他的手背，俯身將其塞回被窩，溫聲哄道：“嗯，一起睡，我去換件衣服洗一下就來，好嗎？”
身周是席一禮被窩的香味，眼前是席一禮英俊的麵容，耳朵裡還是席一禮溫柔的聲音，林歲澄感覺自己快要飄上了雲端，被席一禮的一切包裹，讓他天旋地轉，幸福到像是在做夢。
縮在被窩等席一禮的期間，林歲澄滿腦子都是等下要以怎樣的睡姿和席一禮睡。可當席一禮真的洗完澡回到臥室時，他早睡迷了，兩腿夾著被子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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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他的意識裡，他夾的是席一禮。
林歲澄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醒已經日上三竿，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正巧落在他的眼睛上，讓他纖長的睫毛在下眼瞼處投下一層薄薄的陰影。
他皺眉，揉揉眼睛翻了個身，又舒服拱了拱被子，而後睜開眼，入目是一隻華貴的落地大花瓶。
意識逐漸回籠。
舔嘴，調查戀愛史，捉“魚”……一樁樁一件件，接連從記憶之海中跳出來，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林歲澄長吸一口氣，爬起身環顧四周，沒看到席一禮。
他懊惱抓了把發漲的腦袋，暗罵自己居然又提前睡著了。這都第三次了，還是沒真正體會到和席一禮睡一起的感覺。
早睡是林歲澄昨晚最後悔的事。除此之外，還有沒能親上席一禮的嘴，沒問出感情史，沒一起捉“魚”，簡直一事無成。
而他最慶幸的，也是一事無成。
這些事，當然還是在他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做才有意義。
昨晚一場酒，衝破了他這段時間積壓在心底的厚重迷障，讓他徹底看清自己，明白了自己遲遲不肯複學的原因。
他想和席一禮待在一起，想跟席一禮每天說上話，想每天一起床就看到席一禮。想觸碰，想親吻，想交融。他期待，渴望，迷戀，如果這些感受還不能證明自己喜歡席一禮，那他對席一禮的探究欲、獨占欲、性那什麼欲又該怎麼解釋？
昨晚浴缸裡的“魚”多渴望席一禮，隻有他自己知道，畢竟他還沒醉到出現幻覺的程度。那是一種半醉半醒的狀態，所以他知道那條魚是什麼。
他隻是不敢讓席一禮知道自己知道，想讓席一禮進門，想讓席一禮幫他，把完整的自己給席一禮看看。
可惜，他沒有在席一禮那雙水墨畫一樣的眼睛裡看到絲毫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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