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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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一禮的聲音久久回蕩在林歲澄耳邊，不僅沒消退，反而越發清晰，震得他頭暈目眩，以至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不由自主湊近，聽話伸出舌尖，去認真舔席一禮下唇被他咬出來的血跡。
一下，兩下，左舔一下，右舔一下，期間席一禮一直沒動，低垂著眼眸也不閃躲，任由他磨磨蹭蹭。
直到完全乾淨，林歲澄望著近在咫尺的嘴唇，還欲再親，不料被人反手勾住後領，將他拽回了座椅。
“可以了。”
席一禮麵色平靜如常，仿佛林歲澄剛不是用舌尖舔的他，而是紙巾，所以他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動作自然發動車子：“回哪？”
林歲澄眉角一抽，黑沉透亮的眼睛連眨好幾下。
他們剛是親了吧？是吧？還親了好長時間，之後又舔了幾下。是的，沒錯。
他舌尖上屬於席一禮的血腥味仍未散去，活蹦亂跳的心臟快要突破肋骨的束縛，封閉車廂裡稀薄的空氣曖昧而旖旎，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剛才他們親了。
但席一禮怎麼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啊！還是說這老流氓早過了會因為一個吻心跳加速的年紀？
“……回你家。”林歲澄神色複雜回了句。
回複完，他轉回腦袋，呆呆望著車前的綠蔭道，心裡悶悶的，有種所有猛烈的情緒都積壓在胸腔無法釋放的憋脹。
席一禮到底怎麼想的？是覺得和他這個小侄子接個吻沒什麼大不了嗎？
刷——刷——
在林歲澄愣神的時候，他眼前冷不丁閃過兩條黑影，轉過去，又轉回來——
席一禮把雨刮器打開了。
寂靜無聲的空氣中，林歲澄緩慢扭動脖子去看席一禮。
席一禮依然淡定，板著張英俊的側臉目視前方，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烈日當空的晴天，雨刮器在玻璃上咯吱咯吱刮來刮去，他也不見絲毫慌亂，伸出修長的手指優雅關掉雨刮器，腳踩油門繼續駕駛。
林歲澄默默看席一禮兩秒，又默默收回視線，趕在唇角上翹的前一秒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笑聲，怕傷到席一禮麵子，心中剛那種憋脹的感覺也頃刻間消散了個乾淨。
原來某人隻是假淡定。
回程路上，兩個人再沒說一句話。
林歲澄給謝小追發了條安全到家的消息，就一直扭頭麵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瞳仁沒有對焦，望著虛空不斷回味著方才那既悠長又短暫的初吻。
他這次可是把初吻給席一禮了，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席一禮的初吻。
兩人沉默了一路，回到家，林歲澄背著身子關上門，突然，一雙手臂毫無預兆撐到門板上，緊接著，寬闊結實的胸膛貼上他後背，稍微往前一壓，就他整個人輕易抵到了門板上，隨即肩上又是一沉，一顆沉重的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歲澄喉結翻滾，氣息瞬間亂了。
因為他身體被緊緊按在門板上，以至於他必須側著臉，而那顆沉重的腦袋正狡猾地在他另一側，讓他看不見那人此刻是什麼表情，唯獨側頸能感受到一股斷斷續續的炙熱氣流，使得旁邊的xian體都為之發燙。
這是信息素因為羞恥症無法釋放的症狀，脹得他渾身發抖，如果不是被按著，他真不確定自己此刻能不能站住。
“膽子真大，笑話我。”
席一禮又低又輕的嗓音順著林歲澄的耳朵鑽入他大腦，在裡麵橫衝直撞，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腦漿被攪得天翻地覆，暈眩不已。他下意識想求個自保，悶聲道：“沒，沒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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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席一禮以一種翻舊賬的口吻：“你繃著嘴笑，笑了一路。以為轉過頭我就看不見了麼。”
林歲澄：“……”
他也不想笑的啊！
席一禮愛麵子他是知道的，此刻他非常清楚，絕對不能再提雨刮器的事，生物的本能讓他覺得席一禮現在很危險，還是不要再招惹為好。
“我那是因為親到你了高興才笑的。”林歲澄弱弱狡辯，同時轉移話題：“你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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