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喚了句：“爺爺。”
林歲澄緊跟著道：“爺爺好，我是林歲澄。”
聞聲，席老爺子這才像注意到他們，將清雅的目光從宣紙移到他們身上，緩慢沉穩地笑了幾聲，招手道：“小林是吧，過來陪我坐坐。小禮，你去陪水兒玩。”
席一禮見林歲澄衝他點頭，無奈頷首：“……好。”
席一禮一走，席老爺子就夾著聲音問：“名字是哪兩個字呀？”
林歲澄乖巧道：“爺爺，是年歲的歲，澄澈的澄。”
之後，林歲澄被安排到茶椅上喝茶，席老爺子則在旁邊寫毛筆字，嘴裡還不忘跟林歲澄聊天。
聊的內容也稀鬆平常，無非是問林歲澄幾歲了，在哪裡念書，平常有什麼愛好雲雲，儼然就是個慈祥和善的長輩，跟席一禮描述的完全不沾邊。
“小林過來。”席老爺子收起毛筆，取下鎮紙道。
林歲澄忙起身過去，隨即便看到桌案上橫向寫著如水流般溫柔的兩行大字——
一謙禮正
歲月澄明
林歲澄不禁瞪大眼睛：“這是……我和禮的名字。”
席老爺子笑笑：“是呀，送給你，喜歡嗎？”
“喜歡！”
林歲澄望著這兩行字，儘管他是個外行，也能看出席老爺子書法極好，在這頁紙的右下角，席老爺子還用狼毫筆勾勒了兩條漂亮的小魚。
“這是……鑽石魚？”林歲澄驚奇道。
如果他沒看錯，這兩條魚就是席一禮頭像裡那兩條紅眼鑽石魚。
席老爺子矜持笑了笑，道：“是呀，這是我送小禮九歲的生日禮物，它們去世的時候，小禮那孩子傷心得好幾天不吃不喝呢。”
林歲澄愣住，很難想象席一禮還有這麼偏激的一麵。
“小禮是我唯一一個還沒成家的孫子，他從小潔癖嚴重，我都怕他最後落個老光棍的下場。”
林歲澄靦腆道：“怎麼會，他那麼好，喜歡他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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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來沒喜歡過別人呀，你是第一個。”席老爺子歪頭笑笑，突然話鋒一轉，八卦似的問：“他對你應該沒潔癖吧？”
林歲澄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吧。”
“肢體接觸後他也不會洗手？”
“不會。”
席老爺子咧嘴一笑，狀似又覺得自己笑得太紮眼，稍微嚴肅了點，悵然道：“別看小禮看著雲淡風輕的，其實是個很感性的人，不然當年也不會為了兩條魚難過成那樣，還一直把它們當頭像使，這都多少年了啊。”
說著，席老爺子神秘一笑：“他當年還給這兩條魚取名了呢，你猜叫什麼？”
林歲澄思索片刻，開玩笑：“二禮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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