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不用客氣，我跟何先生多少年的交情了，”然後權姐又補充，“不過自從跟你在一起，何先生就沒來過大廣升了，他是為你收心了。”
何見森目前來看是挺好的，但莫雲也不敢保證他以後會依然如此。
所以她隻是笑，沒說什麼。
然後聊起大廣升曾經的那些人。
難免會提到司唯。
權姐竟然也知道她的手被人打殘，“她太不愛惜自己了。”
權姐話裡含了很多層意思，司唯比較濫交，又貪錢，也不懂利害關係，什麼錢都敢掙，總有一天會栽的。
說起司唯，莫雲想到張嘉，“他最近還常常去大廣升？”
“中秋節之後就沒來了，聽說出了車禍。”
莫雲驚訝，“車禍？”
權姐歎氣，“他常常喝了酒開車，又開得那麼快，聽說路上忽然跑出一隻流浪狗，他躲閃不及，撞樹上了，車都撞廢了。”
權姐又聊了些別的。但莫雲已經心不在焉。
她想起中秋節晚宴的車上，何見森說張嘉常常喝酒開車，說不定哪天就出事了。許正說他也這樣認為。
然後張嘉果然就出事了。
這難道是巧合？
晚上何見森回到家，莫雲湊過來，聞了聞他身上的酒味，“我今天和權姐見麵了。”
“哦？她怎麼會想起找你？”
“當然是因為你啊，她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給我買了孕婦吃的營養品。”
莫雲不傻，如果她現在依舊是個跑場的小駐唱，權姐才懶得搭理她呢。
莫雲的聰明讓何見森很欣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權姐說張嘉出車禍了。”莫雲說。
是嗎？何見森的反應很平淡。
他轉身上樓。莫雲跟上去，歪頭看著他的臉，“你不吃驚？”
“有什麼可吃驚？他總是喝了酒開車，不出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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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決定不再問。
就這樣吧，就當做是一次偶然事件。真的有別的真相，恐怕她也承受不了。
不過心情還是有些複雜的，何見森衝完澡出來，看到莫雲在床上發呆，他彎身上床：想什麼呢？
莫雲摟住何見森，語氣嬌懶：想你呢。
何見森的心立刻酥了。
隔天莫雲去了超市。一來是在家待得太悶，二來是想告訴許正關於張嘉車禍的事，看看許正的反應。
許正的反應跟何見森一樣：是嗎？
“你不吃驚？”
“有什麼可吃驚？他常常喝酒開車，出事不奇怪。”
許正和何見森說的話如出一轍。
莫雲不再說什麼，收起自己想要深挖的心思，坐在收銀台後專心等顧客。
沒有顧客的空檔，莫雲拿起身後架子上的煙，拿在手裡把玩。
許正看到了，“你現在不能抽煙。”
“不抽，就是看看。”
她本來也沒有煙癮。
中午，許正特意去旁邊的飯館點了幾個菜，囑咐少油少鹽。
吃飯的時候，莫雲問許正從前的事：你和老何以前一起打過架？
老何？許正聽到莫雲這樣稱呼何見森，忍不住樂了，暗想不知道莫雲在何見森麵前是不是管自己叫老許。
“很久前的事了，森哥現在不打架，你放心。”
許正的嘴巴蠻緊的，即使是莫雲，他也不會什麼都告訴她，他希望她依然簡單，不懂任何江湖險惡。
吃過飯，莫雲有些困，這些日子她每天午睡，似乎養成了習慣。
“後麵的小倉庫裡有床，困了就去睡。”看莫雲時不時打著哈欠，許正說。
“半個小時叫我。”
小倉庫裡放了一張行軍床，上麵的被褥乾乾淨淨，躺上去有股洗衣液清新的香氣。
莫雲安心睡了。
再醒來，一個小時過去了。許正沒有喊他。
莫雲帶著睡醒後的惺忪走出來，看到收銀台邊的凳子上坐了個衣著時髦的女人，與許正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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