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準備些吃的，防止莫雲來的時候餓。據說孕婦很容易餓。
等烤熱之後，許正將玉米用筷子從根兒上串進去。
“吃嗎？”許正問莫雲。
莫雲接過來，一粒一粒剝著吃。麵無表情，像夢遊一樣。
許正在一旁看著，“剛才那個女孩跟你說什麼了？”
他覺得莫雲的精神狀態不大對。
莫雲依舊沒魂兒一樣，“她說她想用懷孕逼簡方平跟她結婚。”
許正無言以對。那女人對愛的瘋狂讓他歎為觀止……那麼當初，莫雲也是這樣想的嗎？
傍晚，何見森給莫雲電話，廠子年末訂單增多，工人接連加了好幾個班，今天他留下來跟工人一起在食堂吃晚飯，算是精神鼓勵。
“你和許正一起吃吧，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去接你。”
哦。
晚上吃什麼呢？好像也並不餓。
許正去隔壁飯館點了砂鍋參雞湯。
冬日黃昏，四周乾冷，喝點熱乎乎的參雞湯是很好的選擇。
吃飯時，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來顧客了莫雲就安靜結賬，結完賬繼續吃飯。
任誰看，她和許正都是一對兒尋常的夫妻。
何見森來接莫雲時已經晚上七點半了，七點半在北方的冬夜已經很黑了。
坐了一下午，莫雲有些累，上了車就歪在何見森身上。
回到家也抱著何見森不放。
“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摟著你。”
然而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我隻是想讓自己堅定一點。何見森，你要抓緊我。
此後，一直到元旦，莫雲都沒有再去超市。
待在家裡雖然無聊，但好過在超市裡與許正相對。
而且元旦將至，她開始做準備。
何見森抽了半天時間，陪她去鮮花批發市場買了一大堆花回來，玫瑰，百合，臘梅，小雛菊，紫羅蘭。
買的時候隻覺得什麼都美，買回來才發現家裡沒有那麼多的花瓶。
“我好貪心啊。”莫雲看著一堆花自言自語。
然後又悵然地覺得自己的確貪心，因為她的心裡有何見森，但也常常想起許正……這是什麼情況？
她竟然是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何見森幫莫雲打理鮮花的枝葉，他坐在地板上，小心處理玫瑰的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做這種事的時候，但是做著也挺開心。花這個東西，男人其實也喜歡。
打理之後，何見森把花抱進洗浴間，放在洗手盆裡養著。
明天去買幾個花瓶回來，才能把這些鮮花一一插好。
元旦前一天，何見森和小吳去接莫雲的父母。
開始本來隻想讓小吳一人開車去，但何見森覺得自己去則更顯誠意，於是也去了。
莫雲在家等待，心裡忐忑，不知道自己的爸媽肯不肯來。
是來了的。但隻有莫媽媽一個人。
莫爸爸性子倔，說要留在家裡照看雞鴨豬。
不過也不是完全的沒留給何見森希望，因為臨走時他對何見森說過些日子家裡殺豬，來吃豬肉吧。
這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承認。
回到家，何見森首先把這個消息告訴莫雲，讓她不至於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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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果然心情轉好，帶著莫媽媽去看她晚上要住的房間。
莫媽媽沒怎麼出過門，乍一進到何見森的家隻覺得一切都太奢華了，不覺有些擔心，自家的閨女擔得起這福氣嗎？
她害怕莫雲會受何見森的氣。
“他對你好嗎？”莫媽媽小聲問莫雲。
“好啊。”
何止好，簡直好。
“現在好，以後呢？你們又沒結婚，”莫媽媽看著莫雲，“媽總覺得這一切跟做夢似的。”
“放心吧，他不要我了我也死不了，我怎麼都會活得很好。”莫雲嘻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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