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來是應該給許正介紹個女朋友了。”
“你有認識的女孩子？”
“上次蘭珍不是說有個教英語的女孩子很不錯嗎？”
莫雲在腦子裡想象了下那個女孩子的樣貌，文靜？戴眼鏡？一笑眼睛彎成月牙？
“你覺得什麼樣的女孩適合許正？”見莫雲不說話，何見森又問。
“我覺得適合有什麼用？得許正自己喜歡啊。”
“那就讓蘭珍幫著介紹試試，緣分這東西說不準的。”
何見森忽然就化身為樂於做媒的街道大媽。
莫雲不予置評。
隔天，何見森陪陳五爺去冬釣，兌現陳五爺住院時的承諾。
再不釣都過年了。
“晚上回來熬魚湯給你喝。”臨出門，何見森對莫雲說。
莫雲檢查了何見森的衣著，厚的襪子，厚的棉衣，手套。
又塞給他泡了枸杞紅棗的保溫瓶，“別凍著。”
莫雲的關心讓何見森覺得溫暖，抱了抱，又親了親，這才出了門。
冬釣的地方離陳五爺家不遠，一麵很深的湖。
零下十幾度，此刻結了厚厚的冰。
何見森拿冰鑿子一下下刺向冰麵，要鑿出一個大洞才能開始垂釣。
十多分鐘過去，冰洞還是不夠大，但何見森已經出了汗，他把冰鑿子放在一旁，點燃一根煙，對陳五爺道：“我現在也要服老了。”
陳五爺坐在馬紮上，看著因陽光反射而晃眼的冰麵，“別在我老頭子麵前說自己老，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正當年呢。”
“那看來我得好好練練了。”
小吳湊過來，“森哥，我來鑿吧。”
何見森把煙叼在嘴上，“不用，我正好抻抻筋骨。”
何見森又開始嚓嚓地鑿冰，冰屑在陽光下飛濺，閃著晶瑩的光，偶爾濺到臉上，一絲冰涼滲入肌膚，竟很舒爽。
鑿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圓，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何見森已經熱的脫了外套。
陳五爺拿出魚餌，掛好，將魚線丟到水裡。
而後兩人靜坐冰麵，聊天。
莫雲在家無聊，去了超市。
路上給何見森打電話，讓他釣完魚來接她。
何見森應了，而後望著冰麵發呆。
許正正在整理貨架，他的超市總是井井有條。
莫雲坐到收銀台後，“年三十你跟我們一起吧。”
許正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好。
“老何去釣魚了，晚上熬魚湯。”
“哦。”
莫雲以為何見森會釣很久，可是冬天的魚很好釣，一個多小時就釣了四五條，夠吃了。
而且大冷的天，陳五爺的身體也不好在戶外待得太久，下午三點多鐘就收杆了。
把陳五爺送回家，何見森就去超市接莫雲了。
他釣了四條魚，給許正一條，一會兒給何媽媽送一條，自己留兩條，一條熬湯，一條家常燉。
“一起吃吧，不然我們兩個也吃不完。”何見森說。
“還是不了，這裡走不開。”
“你真的該找個女朋友了，蘭珍說的那個女孩？”
“還是算了，我不習慣生活裡突然多出一個人。”
“我以前也和你一樣，不過莫雲住進來以後，我現在反倒不習慣一個人了，什麼事都有個適應的過程。”
許正笑，“再說吧。”
何見森於是不再勉強，和莫雲一道離開。
離開前告訴許正今年一起過年，許正又應了一遍。
到了老樓，何見森和莫雲一起上去送魚。
何媽媽照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總是很安靜，一雙眼睛似乎在看電視，但似乎又沒看。
蘭珍接過魚，“這麼冷的天去釣魚，再凍著。”
“穿得多，不冷。”
然後何見森坐到何媽媽身邊，拿起茶幾上的橘子，剝開，一半給了何媽媽，一半給了莫雲。
蘭珍扭頭看到，抿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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