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
迷迷糊糊中，莫雲嗯了一聲。
何見森這才舒了口氣，而後盯著莫雲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初三，何見森帶著莫雲去給陳五爺拜年。
陳五爺留他們吃了中飯。
陳彤不在。過年了，她每天都有麻將局。
這樣也好，省得和莫雲見了麵尷尬。
一而再地在何見森這裡遇挫，已經消磨了陳彤的鬥誌，她從起初的憤恨，到如今不得不接受現實，轉而用打麻將麻痹自己。
麻將是個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忘記很多煩惱。
下午，何見森和陳五爺也湊了個麻將局。
莫雲待得無聊，獨自離開了。
沒有回家，去了超市。
這些日子走親串友的人很多，正是超市最忙的時候，莫雲覺得自己應該去幫許正照看著些。
果然，看到莫雲，許正很高興，多個人幫忙，他能輕快些。
利落地收款，看著收銀箱裡的錢，莫雲很替許正高興。
許正穿著莫雲幫他買的衣服，很好看，莫雲覺得自己眼光真不錯，忍不住誇了幾句許正穿這身很帥的話。
許正笑。發自肺腑的。
傍晚何見森沒有留在陳五爺家吃飯，他惦記著莫雲，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好好吃飯，打電話才知道莫雲在超市。
又在超市。掛了電話，何見森喃喃自語了句。
何見森去超市接莫雲，正好有人在買東西，管莫雲叫老板娘。
何見森眉頭跳了一下，看看莫雲和許正，他們沒有對這個稱呼表示異議，應該是被叫習慣了。
結完賬，送走顧客，莫雲起身，跟許正再見，“明天我再來。”
回家路上，何見森問莫雲：“收款不累嗎？”
“收錢怎麼會累，今天下午賣了好幾千塊呢，要是天天都這麼賣錢就好了。”
“賺了錢又不是你的，也這麼高興嗎？”
“當然，許正這個人對錢不怎麼上心，我以前還怕他賠了呢。”
嗬嗬，何見森心想看不出你這麼關心許正。
吃過晚飯，莫雲照舊看她沒看完的美劇。
何見森給手底下小K發消息：幫我找個會開密碼鎖的人，明天上午跟我去江浦路。
隔天，小K和他找的開鎖人等在江浦路。
何見森帶他們去了許正家。
開了鎖，何見森進屋，推開那天許正沒讓他打開的房間門，床上粉色的被褥用品閃了何見森的眼。
他走到衣櫃前，靜默兩秒，打開，莫雲留在那裡的衣服映入眼簾。
何見森很熟悉那些衣服，有好幾件是莫雲見他時穿過的。
何見森從那天來時就懷疑莫雲曾經是住在許正家的，對麵女鄰居跟莫雲打招呼的那個點頭何見森看到了，莫雲那麼熟悉地去廚房扔果核何見森也看到了，甚至於莫雲趴在窗前看樓下，他現在也猜測出是莫雲在計算不跟女鄰居碰麵的時間。
他最信得過的兄弟和他最愛的女人，聯手欺騙了他。
何見森在衣櫃前足足站了五六分鐘，各種念頭在他腦子裡起起落落，甚至有一瞬，他懷疑莫雲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這個懷疑讓他的心絞在一起，疼得無法呼吸。
好一會兒，他輕輕關上衣櫃的門。
離開了許正的家。
開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遊走，最後停在某個停車場，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然後何見森給許正打電話，“今晚有空嗎？陪我喝幾杯。”
許正說好。
兩人定在燒烤店，以前和莫雲一起去過的江浦路的那家。
下午，何見森打了一場麻將，心不在焉，輸的一塌糊塗。
其他三個贏他一家，“何老板今天放血了。”
輸幾個錢，何見森不在乎。別人也無法從何見森平靜的臉上看出他內心裡正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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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場，他去莫雲喜歡的日本料理店打包了食物，帶回麗嬌灣。
就算莫雲對他有所隱瞞，他也還是沒法停止那顆照顧她的心。
他給許正打電話，“讓莫雲自己打車回家，告訴她晚飯我已經幫她準備了，我去燒烤店等你，我們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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