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兩個年輕的身體是無窮無儘的熱情，他們在小旅館裡，在何見森的家裡，在私營的小電影院包廂裡，甚至在公園深處的小樹林裡，沒完沒了地索求，快樂滿天滿地。
可是現在，蘭珍大概孤寂了十年，男人是什麼滋味，她都忘的差不多了。
鋪好客房的床單，她坐下，發了會兒呆。
何媽媽一向睡得早，安頓好何媽媽，蘭珍下樓。
莫雲去洗漱了。
何見森在廚房給莫雲洗葡萄，背影如山一般深厚無言。
聽見動靜，何見森回頭看了蘭珍一眼，“吃葡萄嗎？”
蘭珍沒有回答，她走過去，沉默三秒之後，伸手從背後抱住何見森的腰。
何見森僵住。卻沒有掙開。蘭珍這些年心裡苦，他知道。
“媽媽睡了？”何見森問。
嗯。
洗完葡萄，蘭珍仍沒有放手的意思。
何見森挺直腰身，“一會兒莫雲要下來了。”
這話直接刺中蘭珍的心，她鬆開手，窘迫的像個偷了別人東西差點被發現的賊。
何見森把葡萄端到餐桌上，回頭對蘭珍說：“如果你想開始新生活可以告訴我，不用擔心媽媽，我會找護工好好照顧她。”
“我早已經沒有什麼新生活了，你知道的。”
何見森沉默片刻，也隻能說了句：對不起。
蘭珍笑笑，轉身上樓。世界上最沒用的話就是對不起吧？
上了樓，正遇上從洗浴間出來的莫雲，擦身而過，蘭珍沒有看莫雲，也沒有說話。
莫雲下樓，何見森招呼她過去吃葡萄。
“珍姐看上去很不開心。”莫雲接過葡萄，小聲對何見森說。
沒有吧。何見森敷衍著，彎身在莫雲嘴唇上親了一下。
不開心也沒辦法，他對莫雲好，就要對蘭珍殘忍。愛情是單行道，永遠會有人在愛而不得的另一條路上痛徹心扉。
雖然對不起這句話很沒用，但也隻能對不起。
隔天上午，何見森有會要開，八點就要出門。
蘭珍給何見森做了早餐。煎雞蛋和火腿，粥，一杯牛奶。
莫雲還在睡。
“你每天自己做早餐？”蘭珍問。
何見森嗯了聲。早餐又不難，累不壞，莫雲沒搬來住的時候，他也是自己做早餐的。
“這些事還是要女人做的，現在不多練練，以後怎麼照顧孩子。”
何見森把杯裡的牛奶喝光，“我們會看著辦的，對了，莫雲習慣晚起，你不要去叫她。”
何見森離開後，蘭珍開始收拾屋子。
雖然屋子已經被鐘點工阿姨打掃得很乾淨，但蘭珍就是閒不住，這裡擦擦，那裡拖拖。
她有一種不能閒著的執念。
最後蘭珍把何見森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也洗了，羊絨的，一入水就縮了，整個衣服都變了形。
莫雲醒了以後，拉開窗簾，看到掛在院子裡樹杈上的何見森的外套，急忙出了屋。
洗衣房裡，蘭珍正在洗何見森的毛衫。
“珍姐，”莫雲過去把剩下的兩件衣服抱在懷裡，將聲音儘量柔和，“這些衣服不能用水洗的。”
蘭珍沒說話，自顧自繼續搓著毛衫的袖口，還有衣服不能水洗？她不信。
莫雲隻好閉嘴。
洗漱，喝了一碗粥，又通知營養師中午不用過來做飯。
到沙發邊抱了下何媽媽，“我出門嘍。”
何媽媽笑眯眯地看著莫雲，雖然她不太知道她是誰，但覺得她像一滴露珠一樣剔透。
莫雲出了門，打車走了。
沒發現何媽媽跟在她身後也出了家門。
等莫雲到了超市，坐下沒多會，接到何見森的電話，“媽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啊，怎麼了？”莫雲的心提了起來。
“蘭珍說媽不見了。”
莫雲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驚訝之餘又無措。
許正示意把電話給他，“森哥你別急，阿姨從麗嬌灣走出去，應該會有人帶她去派出所或者街道的，我們分頭去周圍這些地方找找。”
掛了電話，許正鎖了超市，和莫雲一起打車去往麗嬌灣附近的派出所。
麗嬌灣隸屬錦繡街道，所以許正第一個先去的錦繡街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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