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裡齲齲獨行的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莫雲說：王若芳挺好的。
許正沒有回應，拿起桌子上的抹布轉身去擦貨架上的灰塵。
莫雲看了會兒許正，扭頭繼續看著窗外發呆。
下午三點多鐘，何見森來了。
見雲山莊的效果圖出來了，他讓莫雲選一個。
效果圖分幾種風格，中式風，西式風，宮廷風，侘寂風……莫雲選了侘寂風，她喜歡簡單，古樸，貼近自然。
何見森和許正也覺得這個風格最好。
隻用了五分鐘，就確定了見雲山莊的整體格局。
“四月動工，年底差不多就可以入住，那時，”何見森想了想，“咱們的孩子也有五六個月了。”
一切都那麼美。
“給你也留個房間，在山裡住，人要多點才好。”何見森對許正說。
許正沒有推辭，“那我也應該出個建房間的錢。”
“不用，就當我回報你當年幫我擋的那一刀。”
許正的救命之恩，何見森從來沒有忘。
可是許正，並不想以此自居。
“跟我說這個就遠了。”他說。
何見森拍拍許正的肩，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超市坐了會兒，何見森和莫雲準備離開。
王若芳卻來了。
這姑娘滿懷著期待，一下班就開車來了。
看到莫雲，王若芳很高興，“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請。”
“你和許正去吃吧，我家裡飯已經做好了。”莫雲說。
王若芳看向許正，“行嗎？”
“不去。”
王若芳撇了下嘴，小聲對莫雲說：他這個人跟石頭一樣。
正說著，超市門開了，林小姐走了進來，看到屋裡這麼多人，她愣了下，然後去貨架拿了一盒牛奶。
莫雲幫她結了賬。
林小姐付了款，看了許正一眼，拿著牛奶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留下一串侵略性的香氣在空中漂浮。
王若芳到底是警察，林小姐隻不過一個眼神又被她看出端倪，她想許正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挺招桃花。要早點把他拿下宣告主權才行。
所以她湊到許正身邊，挎住許正的胳膊，“我請你吃火鍋，就這麼定了。”
許正默默把胳膊抽出來，轉身繼續擦貨架。
空氣凝固了。
王若芳對何見森和莫雲笑笑：你們先走吧。
先走就等於對許正見死不救，何見森不能這麼做，所以他回頭看了看許正，“對了，有件事要跟你說。”
何見森走到許正身邊，“陳彤給你電話了嗎？”
“是新店開業的事嗎？”
“是。”
“我知道了，十八開業，我們一起定花籃吧。”
嗯。何見森點頭，然後低聲問許正：“這姑娘挺好的，你真的不試試看？”
“我沒法跟一個天天嚷著要跟我打拳的女人在一起。”
“那就剛剛那個林小姐，你總得有個女人，不然，”何見森拍了拍許正的小腹，“武功會廢掉的。”
許正笑了起來，“那倒不能。”
“要不今晚去大廣升，我幫你安排幾個正點的妞，你跟我不一樣，單身，可以隨便玩。”
許正搖了搖頭，“我有祖傳的手藝，省時省力。”
何見森聽了這話，和許正一起笑了起來。
莫雲在一旁看著他們嘀嘀咕咕，“你們說什麼呢？”
何見森回頭，“沒什麼。”
“我覺得你家那個沒說什麼好話。”王若芳對莫雲說。
莫雲不解。
“他會帶壞許正的。”
王若芳抿著嘴唇，很嚴肅地看著何見森。
莫雲不明所以。
許正既然有自己的堅持，何見森也就不再勉強，“那我走了，那個姑娘你自己打發吧。”
許正送何見森和莫雲出去。
然後在外麵站了會兒，暮色將臨，一天又要過去了。
車上，莫雲問何見森剛剛對許正說什麼了，“王若芳說你沒說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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