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許正打電話：莫雲病了，你去看看。
許正很快就來了。
敲不開莫雲的門，給何見森打電話，何見森告訴他房門鑰匙在哪兒，許正找了來，試了好幾把才打開臥室。
許正在衣帽間找到莫雲，她依舊在地上，因為哭得太久太累，睡了過去。
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許正的心揪在一起，這是怎麼了？
把莫雲抱到床上，試了試額頭的溫度。不熱。不像生病。
去衛生間擰了個濕毛巾，幫莫雲擦了擦臉。
然後給何見森打電話：哥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何見森的聲音：我和莫雲分手了。
許正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麼？
“我和莫雲分手了。”
“你在哪兒？”
“在食堂吃飯。”
許正開著莫雲的車，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何見森的廠子，衝進他的辦公室。
剛用完餐的何見森正坐在沙發上休息。
幾天不見，何見森清瘦了許多，看到許正，他微微笑了下，“坐。”
許正坐下，“你和莫雲怎麼回事？”
何見森搓了搓手，“有煙嗎？”
許正沒帶。
他出了辦公室，問外麵的職員：誰有煙？
有人遞過來半盒。
回到辦公室，許正幫何見森點上煙。
何見森抽了幾口，“許正，我要被捕了，估摸就這幾天吧，莫雲和莫何就交給你了，還有我媽和蘭珍，你也多照顧些。”
許正呆住，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聽到這種答案。
“還記得宏德大師說的嗎？欠了債是要還的，我要去還債了。”何見森吐出一串煙圈，竟然笑了。
太過震驚，許正難以接受，所以說不出話來。
“別跟莫雲說，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就算我判個十年八年她也還是會像個傻瓜一樣等著，我不能毀了她。”
“我不跟她說她早晚也會知道的。”
“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最好在她知道之前讓她忘了我，”何見森又點燃一根煙，“許正，莫雲是喜歡你的，所以你要趁這個機會抓住她的心。”
哈。聽到這麼荒謬的建議，許正無意識地冷笑了聲。
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他隻想知道何見森即將被捕的事，難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沒有。何見森很清楚這點，如果有，張建平不會親自見他一趟，而是會一手壓下這個案子。
許正也點燃一根煙，悶悶抽著，好一會兒才低聲對何見森說：“哥，要不你……”
何見森明白許正的意思，搖頭，“來不及了，就算來得及我也不想跑路，跑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是這個道理。許正再度沉默。
等半包煙抽完，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有職員跑進來：老板，樓下來了兩輛警車。
何見森走到窗口看了看：竟然來得這麼快。
回過身，何見森擁抱了許正：我走了，外麵的事就拜托你了。
許正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何見森被帶走。
人生的變幻如此迅雷不及掩耳，許正隻覺得胸口發悶。不管何見森做過什麼，對許正來說，他都是他唯一的親如兄弟的人。
他思緒混亂，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車開到路邊，去買了一包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著。
然後給王若芳打了個電話。
得知何見森被捕，王若芳不覺得意外，“現在嚴打，如果他過去有過黑社會性質的犯罪活動，一經舉報肯定會被查的，你以前沒做過什麼犯法的事吧？”
許正沒心思回答這個問題，隻告訴王若芳先不要跟莫雲說起這件事，就掛了電話。
回到麗嬌灣，莫雲已經醒了。
臥室裡拉著窗簾，看不清莫雲的臉，隻聽她說：你去陪莫何吧，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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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何睡午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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