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見森躺到沙發上曬太陽。
收拾好餐廳,莫雲出來,躺在沙發另一側,與何見森腳對腳。
誰也不說話。
莫何一個人在屋子裡跑來跑去。小孩子的快樂很神秘,莫雲搞不懂他為什麼拿著一個紙飛機就可以玩得那麼嗨皮。
你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是什麼?莫雲問。
何見森翻過身,沒回答。
莫雲用腳踢了踢何見森:問你話呢。
依舊沒有聲音。
莫雲坐起來,彎腰到何見森的耳邊:問你呢。
你不是嫌我煩嗎?
原來何見森在生氣。莫雲忍不住笑:小氣鬼。你本來就很煩人啊,晚上睡覺總是壓我的頭發。
何見森把莫雲拽進懷裡:你晚上睡覺還壓我腿呢。
行吧。誰也別嫌棄誰。
莫何看到爸媽在沙發上摟摟抱抱的,也跑過來,擠進他們中間。
一家三口在沙發上笑著滾成一團。
與此同時,王若芳和許正還在大巴上晃悠。
原本王若芳是希望和許正在旅途裡待得久一點才選的汽車,坐了三個小時後,她後悔了,長途大客車的顛簸疲累出乎意料。
她把頭歪在許正肩上:早知道我應該訂機票的。
許正倒是淡然:沿途風景這麼美,坐飛機就看不到了。
王若芳挎住許正的胳膊:倒也是。你安慰到我了。
但雲南的交通真的太不便利了,在他們住的L省,高鐵線路密集,去哪兒都很快捷,可是雲南,一切你都要慢慢來。
從騰衝到昆明,大約需要坐九個多小時的長途汽車。
好在身邊有許正,王若芳依偎在他身旁,再多的累也覺得甘之如飴。這輩子她不會再陪著哪個男人坐這麼久的汽車。
到了昆明,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從汽車下來,落地的那一瞬,王若芳有種不真實感,她扶住許正:腿有點軟。
還有點暈乎乎的。
許正幫她提過背包: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住進酒店,王若芳趴到床上再也不想起來。
晚飯也不想吃。
許正默默下樓,沿著街邊溜達,買了水果和脈動,打包了兩份晚餐,路過一家熟食店,還買了豬蹄和雞爪。
回到房間,許正把各種好吃的擺滿一桌。
“趁熱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氣。”許正說。
王若芳看著許正,心又暖又疼,這麼好的男人,她就是追不到。
見雲山莊裡,莫雲和何見森也在吃晚飯,煮的蔥花肉絲麵,搭配清爽小菜。
即使是麵條,莫何也吃得津津有味。
何見森喜歡看莫何吃飯,這個小孩子難得地不挑食,除了不吃太辣的食物,大人做什麼他就吃什麼。
真是我的乖兒子。何見森心滿意足。
“我們再要個孩子吧,男的女的都好。”何見森說。
這次回來,他想要個孩子的念頭越來越濃。
莫雲依舊不同意,“等你出來再說。”
不然的話,他播完種子就走了,生孩子帶孩子都是莫雲一個人,想想就可怕。
這兩年要是沒有許正,她也不大可能把莫何帶得這麼好。
有錢或許可以解決生活上的問題,但爸爸這個位置如果缺失,莫何的性格不會這麼開朗自信。
所以這個話題無疑是何見森給自己挖了個坑,他對不起莫雲,內心是愧疚的。
吃完飯,何見森殷勤地收拾桌子,刷碗。
莫雲看著他,歎了口氣,不知不覺一個多月過去了,再有四個多月,他們又要分別。
S市,夜夜笙歌已經開始營業了,好多親朋相聚,平時舍不得,過年也出來奢侈一把,竟更熱鬨了。
張嘉好些日子沒到夜夜笙歌了。來了也隻是去演藝廳坐坐,VIP包間的費用他已經承擔不起。
年前,他跑去超市,想找許正要點錢花,許正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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