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賴賬?
力默歎了口氣:媽的,我的賭運一直都很好,怎麼遇到你就這麼背。
說完,力默從兜裡掏出三打錢,扔給張嘉。
然後下車,站在街邊,準備打車離開。
張嘉跟過去:怎麼要走?
力默掏出一根煙點上:不走乾什麼?我帶的所有現金都輸給你了。
張嘉拉著力默:走,我請你。
進入夜夜笙歌,張嘉問力默:你為什麼每次在身上帶這麼多現金?
力默說:我喜歡摸現金的感覺,你不喜歡?
張嘉說:喜歡。
銀行卡或者手機裡的數字是沉默的,無法複製現金帶給人視覺上的愉悅感。
此刻,揣著三萬塊現金的張嘉,腰板挺得很直。
沒有去演藝廳,張嘉要了個包間,喊了兩個陪酒女郎。
力默卻躲得老遠,禁止女人靠近他。
張嘉嘲笑他:怎麼?還是處男?
力默說:不是,但我講究賭運風水,不近女色。
張嘉更得意了:你這麼講究,還不是輸給我了?
力默看了看張嘉:說明你有賭運,很盛。
不近女色,那就喝酒,灌了力默三瓶啤酒,張嘉開始套話:聽說你贏了好幾百萬,真的假的?
力默毫不猶豫:當然。
張嘉湊近:在哪兒贏的?怎麼贏的?
力默推開張嘉:別打聽,告訴你,賭博這東西你最好別沾,賭徒沒有好下場。
張嘉用眼光掃了下力默:我看你也挺不錯的嘛。
我?力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誰也沒有我的定力,我在賭桌上可以見好就收,抬腿就走。
張嘉急忙表示:我也可以。
力默冷笑了下,沒說話。
喝完第五瓶啤酒,力默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跟張嘉揮了揮手:走了,沒意思。
張嘉急忙跟上去:這才幾點,再玩會兒。
力默繼續走:不了,回家睡大覺,昨晚兒賭了通宵,困了。
張嘉一直跟力默走出夜夜笙歌,給力默要電話號碼,力默說自己沒那玩意。
一個現代的年輕人會沒有手機?
張嘉不信,但力默不肯給,他也沒辦法。
最後對力默說: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力默已經招手叫了出租車,回頭警告張嘉:你喝酒了,最好別開車。
等力默走了,張嘉愣了會兒神,想了想,喊了個代駕過來。
隔天張嘉就跑去許正的超市,炫耀:正叔,我昨天又看到那個小子了,贏了三萬塊。
許正看著張嘉,像看著遊進網裡的魚,他想袖手旁觀,但還是沒忍住,提醒:別再賭了,好運氣總會用光的。
張嘉當然聽不進去。所有的忠言聽著都刺耳。
然後他從貨架上拿下一包煙,揣進兜裡。
趁我現在還有點賭運,賺一筆,然後就收手。張嘉說。
收手這個詞說著簡單,做起來很難,張嘉太高估自己了,如果他能收手,那麼賺了六萬塊,就可以收手了。
許正不再多說,有些人無法挽救,他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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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張嘉可能有的悲慘的下場,他的心裡並不舒服,因此表情也就凝重。
張嘉看著許正:正叔你有心事?晚上我帶你去解解悶怎麼樣?
許正搖頭。
街邊,莫雲的車停下,她拎著一個食品袋走出來。
張嘉怪笑了聲:何嬸來了。
許正急忙起身,一邊讓張嘉離開,一邊迎了出去,擋在莫雲前麵。
“給你買的熏鵝。”莫雲對許正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但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就停住。
張嘉拖著一直微跛的腿走到莫雲身邊:何嬸好。
莫雲擰緊了眉,怒視著張嘉。
張嘉對莫雲笑:乾嘛這麼嚴肅,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握手言和吧。
說著,張嘉對莫雲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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