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物品，莫雲還拿來自己的護膚品和莫何的一些玩具，布置之後，家裡像那麼回事了。
“看過你生活的地方之後，阿姨應該放心了。”莫雲說。
許正沒有說話。
“你多笑笑，老板著臉會越來越醜的。”莫雲對許正示範了個笑臉。
許正果然噗呲一聲樂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許正去鐘庭酒店接蘭心梅。
莫雲在家準備團年飯。
蘭心梅打扮的很隆重，準備了禮物，看到許正，她露出溫暖的笑容。
許正想起莫雲示範的笑臉，也笑了笑。
上了車，母子兩人好一陣沉默。
“聽你養父說，你十八歲當兵離開家就沒怎麼再回去了，這麼多年，你一個人都是怎麼過的？”最終，蘭心梅先開了口。
這麼多年，許正幾乎都是孤單單的一個人，所有的節日幾乎都是自己過，偶爾去何見森那裡。
隻有和莫雲在一起的日子裡，他才知道有一個家是件多麼溫暖的事。
但他沒說這些，隻是淡淡回答：忘了，都過去了。
蘭心梅鼻子一陣酸，想說些懺悔的話，又覺得不妥，懺悔也不能彌補這些年許正的缺失。反倒像一種開脫。
那麼從現在開始給予他母愛，還來得及嗎？
“如果我準備搬到S市，會對你造成困擾嗎？”蘭心梅問。
許正倒沒想到蘭心梅有這個念頭。
認真想了下，許正說：那是你的自由。
這個回答，既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絕。
一切都由蘭心梅做決定吧。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負些什麼責任，我隻是想離你近一些，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一些忙。”
“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不會打擾你的，每天知道你很好就夠了。”
許正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江浦路，幫蘭心梅拎著禮物。
蘭心梅跟在許正身邊，四處看著，這就是她的孩子生活的地方啊。
開門聲響起，莫何跑到門邊，按照莫雲的囑咐，脆脆地喊了聲：奶奶好。
蘭心梅蹲下來，將準備好的紅包塞進莫何的衣服口袋：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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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從廚房探出頭：您先到沙發上坐著，飯菜就快好了。
蘭心梅不肯坐等著吃，進廚房，洗手：還有什麼沒做，我來吧。
莫雲沒有推讓，將剩下的兩個菜讓給蘭心梅：那我正好跟您學學，您做的飯菜很好吃。
蘭心梅一邊炒菜一邊跟莫雲說：我這麼多年一個人過，除了工作沒別的什麼事，就研究怎麼做菜了。
廚房裡，兩個女人有說有笑，許正聽著，覺得一切恍然如夢。
團年飯很快做好，四個人坐到餐桌兩旁，許正和莫雲坐在一邊，蘭心梅和莫何坐在另一邊。
動筷子前，莫雲拍了張照片，準備留給何見森看。
想起何見森，莫雲的心裡有那麼一絲難過，卻用一個笑容隱藏著，大過年的，總要開開心心的才好。
蘭心梅和許正都不說話，莫雲說：這頓飯……就祝我們健康平安吧。
蘭心梅這才附和：對對，健康平安最重要。
吃飯的時候，莫雲找些話題，使氣氛努力歡快起來，這是一個不那麼容易的角色，許正看著莫雲，心裡愧疚，為自己的事，讓莫雲費心了。
但是和一個拋棄自己三十六年的母親親密起來，也確實很難。
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培養的。
吃過飯，離晚飯還有段時間，這中間的空白有點尷尬，三個大人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聊些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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