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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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何見森把父親的骨灰與母親合葬,重新立了碑,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又去陳五爺墓上送了束菊花。
看到何見森,陳彤很高興,她挎住何見森的胳膊:清明掃墓本來很悲傷的事,看到你卻真叫人開心。
中午,陳彤死活要請何見森吃飯,不吃,她就拉著何見森的胳膊不放手。
算一算,他們認識有二十年了,有種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感情,加上陳五爺的恩情,何見森是會給陳彤情麵的。
於是就去了。
就他們兩個,挑了個日料的小包間,草席榻榻米,脫鞋坐上去,陳彤靠在何見森身上:喝點清酒,今天很適合喝酒。
外麵,正下著稀稀疏疏的雨。
溫了一壺清酒,點了刺身拚盤,一份壽司,兩碗味增湯。
兩個人,足夠了。
喝著清酒,陳彤回憶起陳五爺,是傷感的。
我爸去世以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愛我了。陳彤說。
說起來,她也真的很可憐,父母都去世,老公離婚了,沒有孩子,孤零零一個人,寂寞地愛著何見森,卻從未得到回應。
幾杯清酒下肚,陳彤漸漸淚眼婆娑: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如果當初聽我爸的安排跟我結婚,我們的孩子都上大學了,再過幾年,我們都可以做爺爺奶奶了。
何見森隻是奪了她的酒杯:別喝了。
陳彤拿過何見森的酒杯,繼續喝。
許多年了,她積壓了太多的話,非要趁這個機會說出來不可:你到底喜歡那個女人什麼?她和許正眉來眼去的你真的不介意?
何見森看著陳彤:你再說他們的壞話,我就走了。
陳彤沒有完全醉,這個威脅很管用:好好,不說他們。
她撲到何見森懷裡:我們好不容易見麵,聊點開心的,森哥,你給我個孩子吧,我太孤單了,我怕我以後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何見森把陳彤從自己懷裡推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陳彤不肯,繼續撲倒何見森,使勁全身力氣親上何見森的嘴巴。
剛碰上就被何見森推開。
這次用的力氣大,把陳彤推在炕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菜和酒四下散落。
服務生聽聲進屋,收拾殘局。
陳彤開始哭泣。
何見森去結了賬,送陳彤回家。
回家的一路陳彤都在哭泣。
小吳目不斜視地開車,他知道何見森的一切,卻從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到了目的地,陳彤依舊在哭,不肯下車。
何見森不發一言,打車走了。
回到麗嬌灣,莫雲看著何見森,笑了。有些無奈。
何見森問:笑什麼?
莫雲湊到何見森眼前,用手指點著他身上蹭到的粉底和口紅印,很疑惑地:你怎麼連清明都能搞成這個樣子?
何見森也很無奈:是陳彤,喝了點酒,發了點瘋。
聽到是陳彤,莫雲不再多問。
從心底來講,她並不討厭陳彤,相反的,覺得她苦戀何見森這麼多年,有點可憐。
自己作為這場感情裡的贏家,姿態要高一點。
莫雲不再追問,何見森反倒開始自省,他這段時間應酬委實多了點,大部分是因為剛出獄,很多關係推不了,以後他會慢慢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應酬。
比如那個周五見的應酬他就推了,周五,他準備帶莫何出去玩,培養一下父子感情。
也把五一的行程規劃好了。去見雲山莊的後山挖野菜。
莫名想吃,他的口味逐漸被莫雲同化。
有時見莫雲無聊,何見森問她:跟我去廠裡待著?
去了那麼一次。
才發現何見森是真的忙,辦公室裡進進出出的各種職員各種事。開會,下車間,接各種電話,接待各種人。
莫雲坐在沙發上假裝看手機,但覺得自己多餘。
也覺得奇怪,明明何見森坐牢的時候廠子也正常運營的,好像沒有他也沒什麼,為什麼一出來還是一樣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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