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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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宏德大師,順便捐點功德。

等十月一假期,何見森帶著莫雲和莫何去了龍泉寺。

秋季,龍泉寺的樹木漸次變黃,非常美麗。

拜過菩薩之後,吃了齋飯,何見森和宏德大師喝茶聊天去了,莫雲帶著莫何在寺廟裡看樹葉。

莫何學繪畫,老師說要多觀察大自然,形狀,顏色,動的樣子,靜的樣子……

莫何去觀察花花草草的時候,莫雲坐在石凳上,發呆。

過了會兒,莫何跑回來:媽媽,我看到正爸爸了。

莫雲忽地起身:在哪兒?

莫何拉著莫雲去大殿,指著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背影。

那人轉過頭,不是許正。

莫雲歎了口氣,莫何大概是太想許正了,所以認錯了人。

但莫何說:真的是正爸爸,他當和尚了嗎?

莫雲隻是笑笑。

沒有當真。

莫雲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何見森,省得他介懷,莫何始終對許正感情深厚。

倒是對王若芳說了。

王若芳來花店閒坐,聊天時說起來。

隨口的一句,王若芳卻認真起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許正或許真的出家了,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沒有他的消費記錄。

莫雲這才醍醐灌頂一般,往日種種浮現腦海,許正說他是和尚命,說他去寺廟時心裡有種歸巢的平靜……

幾乎沒有猶豫,莫雲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王若芳在後麵喊:你去哪兒?要來大雨了……

莫雲去了龍泉寺。

深秋陰鬱的天氣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想到許正真的可能出了家,莫雲心如刀割。

到了龍泉寺,已經下午兩點半,烏雲壓在頭頂很低地方,風雨欲來,寺廟裡看不到人影。

莫雲在各處院子裡尋覓,好容易看到一個僧人時,她跑過去問:師父,請問這裡有個叫許正的人嗎?

那僧人搖了搖頭。

莫雲不死心,拿出手機,翻到許正的照片:就這個人。

僧人看了看,又搖了搖頭:快下雨了,您回去吧。

然後僧人離開了。

莫雲茫然地在空曠的院子站了會兒,一陣沉悶的雷聲響過,幾隻流浪貓從院子竄到屋簷下。

沿著台階上去,再沒看到一個人。

稍頃,雨劈裡啪啦地落下來,打濕台階,也打濕莫雲因匆忙出門而單薄的衣服。

深秋的雨很涼,但莫雲沒有什麼感覺,希望與失望交替著出現,讓她木然。

她不能在這裡逗留,但也不想這麼快離開,不然失望會更濃。

猶疑間,她坐到台階上,抱住自己的胳膊,任雨水像一張網將自己罩住。

一種酣暢的放縱。

直到一把傘撐在她的頭上。

扭頭,身後一雙黑色的布鞋,往上是灰色的僧袍,再往上,是許正的臉。

光著頭的許正。

這情景太像一場幻覺。

莫雲慢慢起身,觸碰許正撐著雨傘的手,是熱的。

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她早沒想到,許正會在這裡?

竟是這樣的結局,莫雲除了落淚,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正平靜地:回家去吧,不然要走夜路了。

莫雲問:你跟我一起回去。

許正說:我在這裡很好,真的很好。

可以贖他對莫雲犯下的錯。可以換他心靈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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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的寺院生活,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清寂與平靜。

莫雲低頭哭泣。

許正靜靜看著她。

秋雨在四周冰涼地落著。落葉歸根。

很久,許正又對莫雲說:回去吧,莫何在等你。

森哥也在等你。

他們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多的牽扯隻是平白增添痛苦。

沉默間,手機響起,是何見森,他正趕過來,接莫雲回家。

是許正給的消息,他不放心這種情緒下的莫雲獨自開車回去。

終究還是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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