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機場發現武大維,也立馬扣留,然後我們平川公安局派車去接。聽明白了嗎?聽明白就好,如有貽誤,你就是同案犯,將受到相同處理!”
她撂下電話以後,我忍不住問她:“你對武大維這麼沒有信心嗎?他已經答應的事,還會出爾反爾嗎?”丁露貞道:“涉及身家性命,他必然出爾反爾!他這個人很慣於鋌而走險!”我相信丁露貞是非常了解武大維的,那種了解透徹得深入骨髓,是讓旁人匪夷所思的。十天後,武大維被公安局的小車接回來以後,他在電話裡對丁露貞破口大罵:“丁露貞,你這個口蜜腹劍的爛女人!你坑了我!”而丁露貞被罵哭了。當然,她在接電話的時候沒哭,她支撐著聽他罵完。後來,她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關起門來,對著我,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說:“康賽,我不願意這麼做,可是,我必須這麼做;我那麼愛他,他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我說:“你雖然愛他,卻能親手葬送和毀滅他,他怎麼會不罵你呢?”丁露貞道:“不對,問題還沒查清,怎麼知道就是葬送了他,毀滅了他呢?如果查出了問題,那麼難道不是自作自受,而會是別人葬送了他,毀滅了他嗎?”
這就看出差異了。對同一個問題,不同的人必然有不同的看法。對於武大維來說,這是與他利害攸關的問題,他怎麼會不破口大罵呢?而他這一罵,讓旁人一下子看到了廟宇後麵立著的旗杆,那是無意暴露的猴子尾巴。而丁露貞竟為了武大維哭了起來,可見她對他所懷有的深情。問題是,此時此刻的武大維恐怕根本就不領情了!丁露貞又給劉誌國打了個電話,敲山震虎道:“誌國,據群眾舉報,你與武大維關係不正常,你最好做個聰明人,提前把自己解救出來,免得日後吃不了兜著走,我這個當姐姐的在你身上也失職不是?”她的意思十分明了,就是讓劉誌國早些談出武大維的問題。她雖然沒提劉誌國自身的問題,但聰明人可以聽出,裡麵其實含有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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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處同誌突然給丁露貞這屋打來電話,說:“很多群眾圍在市委大院門前,要求麵見書記!”丁露貞答應一聲便撂了電話。她對我說:“康賽,跟我下樓與群眾見一麵去!”我說:“你不能去!要去我去!我就說你外出開會了,由我代表你!”丁露貞一把將我拽了起來,“那又何必!走走,醜媳婦終歸要見公婆的!”硬拉著我下樓了。我們來到大院門口,見有四五百人,烏壓壓的一大片。能湊起這麼多人來,裡麵必定有人指揮。群眾見丁露貞出來了——大家都認識她,因為她幾乎天天在電視上露麵,人群中陡然亮出一個條幅:“強烈要求懲治腐敗,立即著手解決金玫瑰花園問題!”
金玫瑰花園是個民居工程,是孫海潮主抓的市重點項目,開發商是個港商,前不久攜款出逃了,卷走了大量的老百姓集資款。當然,這個情況丁露貞是後來才知道的。這麼嚴重的問題怎麼會阻斷了上傳下達呢?是啊,我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孫海潮死死捂住問題是一個方麵,而劉誌國中間截留信息卻是另一方麵,甚至是更重要的方麵!丁露貞被耍了,她一直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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