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一向溫婉懦弱前怕狼後怕虎的劉梅竟變了一個人,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樣,她已經不像她了。我說:“你別瞎折騰,沒用,隻要我不同意,法院就得調解,人家都是勸和不勸離,所以你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的!”劉梅一聽這話便急了,我還從來沒見她這麼急過,“康賽!你別不識好歹!你簡直是放著河水不洗船!你就坡下驢,咱誰也不聲張,不哼不哈地把事辦了就完了,你在外麵都乾了什麼我也不追究,追究也沒有意義。可是,你偏偏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我不跟你急你就跟我來假惺惺這一套!你非得擠兌我跑到市委辦公廳告你去?我要是找你們領導把你亂搞的事說出去對你有好處怎麼的?”
哎喲喂,行啊,看起來這麼多年我還沒把劉梅了解透!原來她也是個寧死不屈,寧折不彎,一條道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兒!早乾嗎去了,你早這樣的話不是更讓我喜歡嗎?我恐怕一次都不會赴露潔的約了!我忍不住嗬嗬嗬地笑了起來,欣賞地看著她。這時,兒子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問:“爸,媽,吵什麼?你們明天不上班了?”我拍拍兒子後腦勺說:“不吵不吵,睡去吧,睡去吧。”把兒子推回去了。但劉梅卻繃著臉並沒了結。她穿好衣服,到電腦跟前,調出協議,接通打印機電源,又打了一份,然後率先簽了名字,就到兒子屋裡睡去了,把協議和空屋子留給了我。此時此刻我已經毫無睡意,我聽著兒子那屋啪一聲關了燈。肯定是娘倆擠著睡了,因為兒子睡的是單人床。我情不自禁地把我和劉梅認識、交往、結婚的過程回憶了一遍,那確實是波瀾不驚、相當平常、毫無懸念、近乎庸俗的一個婚姻。甚至根本不值得回憶。因為其中沒有一丁丁點超常的、有意義的、讓人印象深刻的事。於是,我的思維不由自主地跳到了丁露潔,我與丁露潔的關係就真應了那句話,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兩個人始終處於相互渴望的焦灼狀態。但現在丁露潔在沒和我商量的情況下就找了劉梅,簡直是施離間計,這讓我相當反感!我強迫自己的思維不想她,而轉到丁露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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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陰霾滿天、氣壓很低的日子裡——平川市在每年六七月份,經常出現這種天氣。空氣中懸浮著大量灰蒙蒙的顆粒,那是沙塵和汽車尾氣、其他汙染物混雜在一起的塵埃,騎自行車和走路的人們會感覺喘不過氣來,而且呼吸道感覺嗆得慌。丁露貞是天天騎自行車上班的為數不多的市領導之一,據說還有政協主席老傅。其他人都非常體麵地坐著鋥光瓦亮的排氣量為2.0的黑色奧迪A6。那天早晨丁露貞騎著自行車來到市委大院門口的時候,見一個很醜的女人站在門口,她沒太在意就下車推著走進去。但她覺得這個人似乎麵熟,隻是印象模糊,一點也想不起來是誰了。當她上樓走進辦公室以後,秘書劉誌國急匆匆地跑來告訴她,說武大維的夫人求見,見不見?她猛然想起,肯定是站在市委大院門口的那個醜女人。她在武大維的婚禮上見過這個女人,但一晃都過去二十年了,她不可能記得了。她連忙讓劉誌國把武大維夫人領上來。
“我叫傅大萍,是政法學院行政處長。我想向你舉報我們學院高鬆公司的問題!”醜女人沒有自報家門是武大維的夫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關係不和正鬨著離婚,因此,丁露貞沒有點破她的身份。丁露貞並不盼著他們鬨離婚,但估計他們早晚會這麼做。她禮貌地請傅大萍坐下,給傅大萍沏了上好的花茶,那花茶的氣味與客人的名字正好相似:馥大萍芳。這時劉誌國拿著筆記本走進來,想一起聽。傅大萍對他說:“你回避一下可以嗎?”劉誌國便看丁露貞,丁露貞對他擺擺手,說:“你去食堂安排一下客飯,中午我和大姐一起吃。”便支走了劉誌國。機關食堂有小單間,接待一般的客人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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