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真危險!’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告訴我們草原如此退化最大的一個禍首竟然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與日本合資的‘綠色草原’羊絨集團!81年以前,草原沒有山羊,到85年山羊開始成倍繁殖,從90年到世紀末,是草原惡化最嚴重的十年,在‘綠色草原’崛起的背後,是牧區草場的急劇退化和生態環境的急劇惡化!日本人以前是在自己國家養山羊,但他們很快發現了養山羊帶來的致命危害——山羊不但吃草,而且吃草根!於是,從81年開始,他們把危機轉嫁到中國,在山羊大量繁殖的二十年間,內蒙古大草原簡直做了一個黑色的噩夢!八十年代,牧民的羊絨可以賣到280塊一斤,現在是七八十塊錢!先給你甜頭,讓你大量的養殖山羊,再壓價收購,羊毛不是糧食,隻能賣給羊絨廠!羊毛便宜了,隻能通過增加養殖數量來維持生計,而由此帶來的問題是價格壓得更低。一方麵是日本人滿足的笑臉,因為他們的錢包越來越鼓,他們本國的生態也保住了;另一方麵就是中國牧民的生活更加貧困和我們草原的一步步消失!現在,歐洲不大量養山羊,美洲不大量養山羊,澳大利亞也不大量養山羊,連非洲都不養,隻有中國,在大量的養殖山羊。現如今我們有的地方領導還在號召大家把綿羊換成山羊,於是在一個牧區,隻能承載20萬頭的草原,現在有120萬頭吃草動物,而數量最多的便是山羊!用長遠的生態代價換取短視的當前利益!就在前不久鳳凰衛視的《西部行》對內蒙的采訪中,依然可見有的地方領導揮動著胳膊說:‘我們的支柱產業是一黑一白,白的就是山羊,是我們最大的外彙支柱!’雖說近幾年中央出台了一係列退耕還林、退牧還草的政策,可是圖片上鐵絲網圈起來的禁牧區到處都是洞,山羊可以隨意出入,牧民要吃飯啊!不從根本上想辦法,表層上的形式主義能解決問題嗎?就在前幾年,河套地區又建了一個羊絨廠,還號稱世界第一!光‘綠色草原’一年就需要70萬噸的羊絨,目前已經注冊的三千家中小羊絨廠和那些沒有注冊的甚至上萬家的羊絨廠已經讓草原變成了沙漠!我們真的還需要一座世界第一的洋絨廠嗎?現在的草原,遠不如過去,昔日的萬峰駝鄉現在已經人煙荒蕪!連駱駝都不能生存的地方,還有什麼可以生存?草原啊!——康賽,盧老先生的話振聾發聵啊!現在別人給了你‘綠色草原’的羊絨衫,你還有心情穿嗎?”劉梅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捧著羊絨衫的兩隻手微微顫抖,兩隻眼睛含著熱淚。誰不愛自己的國家?愛自己的國家,不就是愛那些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嗎?難道是空喊口號嗎?
當時我告訴劉梅,國家早已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現在全黨上下天天講科學發展觀,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嗎?想到劉梅,我的眼睛也不禁濕潤了!這個看似膽小怕事小心翼翼過日子的女人,內心卻也有一盆火,憂國憂民的情愫溢於言表。劉梅沒有露潔那樣的才華,一輩子也寫不出一本書來,而露潔在短短幾年就寫了四本專業書;但劉梅作為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老百姓,能夠因為國家的事而觸動了感情,不是同樣難能可貴嗎?現如今人人想發財,處處講賺錢,劉梅卻塌下心來想國家的事,不是和退休老工人盧彤景同樣令人尊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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