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國這人真壞,四處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他找陳成說那些話,無非是想把我崴出市委機關,目的還是為了守住他的陰私。對這種人絕不能手軟,是不是把他拿港川公司紅利的事通報給省公安廳,將來作為罪責一起提起公訴啊?”丁露貞說:“可以,但隻是作為一個線索,因為你並沒有掌握十足的證據。一切訴諸法律的事都是要拿證據說話的。”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丁露貞走過去接電話。隻聽她嘴裡隻是“啊,啊,啊”的並不回話。撂下話筒以後,她轉回身來,看著我,說:“康賽,難道我把你弄上來是個錯誤?怎麼大家都反對呀?”我問:“又是誰出麵反對了?”丁露貞道:“裴雲心。”
哦,辦公廳秘書長老裴。辦公廳每個處的乾部,其命運差不多有一半是掌握在他手裡的。這些人的日常管理、晉級、調配、調動,都離不開他。或者說,都是他一手安排。他要想讓誰挪窩,隻需和主管書記打個招呼就辦了。比如,一處的某某,他說這個人文筆有進步,可以充實到調研室去寫材料,和丁露貞打個招呼也就辦了。丁露貞斷然沒有否定的必要。因為丁露貞並不了解一處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應該去寫材料。作為書記不去管那麼具體。當然,如果是直接跟著丁露貞跑的,比如劉誌國和我這樣的秘書,是不是需要離開,就必須和丁露貞商量了。因為涉及到丁露貞本身的工作了。涉及副書記身邊的人,也是相同的道理。那麼,裴雲心對我有什麼意見呢?丁露貞告訴我,說,裴雲心接到一封匿名信,裡麵揭露了兩件涉及腐敗的事,一件事是康賽沒離婚就和別的女人同居,那個女人就是丁露潔——市委書記的親妹妹;另一件事,就涉及丁露貞了,說她把康賽調到身邊工作是腐敗現象,把妹夫調到身邊不是腐敗是什麼?所以,奉勸裴雲心,作為辦公廳秘書長應該儘自己的能力杜絕腐敗,阻止腐敗,堅決調離康賽。
我說:“寫告狀信的人必是陳成無疑,這個人在信裡自相矛盾,既然一方麵揭露我和露潔非婚同居,為什麼另一方麵又承認我是丁露貞的妹夫呢?他本來是想揭露市委書記任人唯親,其實恰恰自相矛盾!”丁露貞道:“此時此刻我想的不是這個問題,我在想怎麼回答裴雲心。能把我調你到身邊的真實想法告訴他嗎?自然不能。我調你來的目的就是想在一個時間段內捂住我與武大維的關係。我當然也清楚,我與武大維的關係,早晚會公之於眾,但現在不是時候,現在捅破這層窗戶紙隻能亂上添亂,隻會影響省紀委調查組對武大維的調查和處理。”我說:“那麼,怎麼回答裴雲心的問題呢?”丁露貞道:“我要反問裴雲心——在現在這個非常時期,你是不是有更合適的秘書人選想向我推薦啊?”我說:“智慧的回答!就這麼問!把皮球給老裴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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