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給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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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給戚許
不到半個小時，急救中心的人趕到。在此期間，裴頌蹲在牆角如失去心智般抖動，被戚許緊緊摟在懷裡。
急救人員進來時，戚許鬆開手，站起身時踉蹌了下，在許夢恬的攙扶下退到後方。
跪地將近半小時，她的膝蓋已經失去知覺，傳來噬骨般的麻木。
裴頌神情恍惚，麵對陌生人的靠近，瞳孔劇烈收縮，呼吸急促，像一頭發瘋的野獸四處嘶吼。
“不要過來——！”
“滾開——！”
“滾——！”
他被兩個男人用力摁在身下，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無論怎樣反抗都無濟於事。他用儘蠻力瘋狂掙紮，兩個男人也很難將他控製。他猛地一掀，力大無窮險些將人甩開。見狀，方敘然也上前幫忙控製裴頌。
他那麼高傲耀眼的一個人，現在卻真的如家人所言像個“瘋子”，不斷翻動掙紮，四肢不受控地痙攣。
戚許崩潰了，背過身捂住嘴，嗚咽從指縫溢出，肩膀瘋狂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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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恬也不忍再看，眼眶濕潤，吸了吸鼻，連忙將戚許摟進懷裡。
裴頌的眼神逐漸渙散。在他的世界，眼前每一個人都是童年陰影的幻象，那片吞噬人的大海，那個叫囂惡毒的女人，那個用皮帶抽打他的男人。
成功控製癲狂的男人後，站在一旁的急救人員蹲下身，將針頭猛地紮進男人肌肉緊繃的手臂，鎮定劑注射在男人體內，扳動掙紮的動靜逐漸減小。很快，一室沉寂。
取出針頭時，急救人員才注意到這張不容忽視的臉，起身動作滯了三秒。
眼前這個人，是頂流裴頌？！！
戚許轉身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呼喊著男人的名字，驗證了她的猜想。
“裴頌……裴頌……”
那麼生動鮮活的他，隻剩下軀殼被人抬上擔架。戚許握住男人的手，緊跟在旁側。
協助擔架員將男人放到擔架上時，負責治療的急救人員順勢看了眼身前的女人。即使頭發雜亂，麵目憔悴，眼睛紅腫不堪，也不失美感。
很眼熟。
一直到上救護車，給昏迷的男人戴上生命體征監護儀後，她終於想起來了。
她是戚許，那個明星戚許。
······
夜晚高架橋上，救護車呼嘯而過，刺耳的鳴笛聲劃破沉靜。
戚許大腦一片茫然，緊握住男人冰涼的手，哭到太陽穴開始發痛。
她不懂，為什麼短短兩天，就經曆了兩次這樣的事情。
她的遙遙，明明前兩天才從鬼門關回來，現在又紋絲不動地躺在這裡，這究竟算什麼。
“你的手，我幫你處理一下吧。”急救人員注意到女人白皙細嫩的胳膊上有條猙獰的傷口。
戚許並未回應，一直在無聲哭泣，任由身側的人為她的傷口消毒，塗抹藥品，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她還未走出先前的恐懼，若不是心電監護儀傳出的滴滴聲證明裴頌還活著，她一定會像上次那樣暈過去。
······
急促的腳步與滑輪滾動的聲音出現在長廊，戚許被攔在急救室外。走廊燈光慘白，長椅冰涼。牆上的鐘表每過一秒都是如此煎熬漫長。
她一個人無助地靠坐在那裡，沒戴口罩，沒戴帽子，仿若不在意任何人認出她是藝人戚許。
很快，靜謐走廊再度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許夢恬和方敘然趕來。
許夢恬在戚許身側坐下，握住女人冰冷的手。戚許抬眸，那雙紅腫的雙眼充斥著無力與破碎。
戚許神情恍惚，嗓音沙啞不堪：“恬恬。”
“嗯。”許夢恬沒問現在情況如何，傾身將人抱進懷中。
方敘然在心底歎了口氣，站在一旁盯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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