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笑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能問出這個問題,她也沒比被忽悠著去打太極的梁姐們高明多少。
待到陳樨兩個月後再來,屋裡的門窗都加裝了靜音條,窗簾也換上了厚重的麵料。房間的牆壁也有變化,陳樨研究了一下,應該是在原有牆體上打龍骨填充了某種隔音材質。
衛樂嘰嘰喳喳地說:“嘉嘉一有空就敲啊打啊,我還以為他會把牆壁變沒了。現在我們家是不是和睡美人的城堡一樣靜悄悄?”
陳樨沒去過睡美人的城堡。改裝後的房子比從前安靜少許,雖然與獨棟沒法比,但陳樨沒有再為噪聲的事抱怨。她歎了口氣。窗台上的紅薯盆栽冒了新芽,當然不是她在衛嘉老家看到的那一盆,這個修剪得更別致。陳樨給它澆水,聞到了樓下桂花的香氣。
過去陳樨和老陳逢年過節會來這裡看望姨婆。姨婆是中學的音樂教師。陳樨倚在窗邊聽她彈鋼琴,看到樓下的小院總是雜草叢生,堆滿了雜物,還有死老鼠的臭味。陳教授說這院子可惜了,姨婆就鄙夷地笑:“小市民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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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尤清芬搬進來那會兒,她總在這個向陽的窗台晾內衣褲,還往樓下草地扔煙頭。一樓的老太婆吵不過她,沒少向街委會投訴。街委會又給陳樨這個屋主打電話,要她管管自己的租客。
想不到現在從窗口往下看,小院雜物少了,角落裡釘了晾衣架,桂花樹被人修剪過,花圃裡美人蕉開得正好。陳樨以為樓下的老頭老太太一把年紀懂得修身養性了,慶幸衛嘉趕上了好時候。直到有一天她在窗口喝茶,瞧見衛嘉拿了園藝剪在樓下剪枝。她才知道還有“用別人的院子造自己的景觀”這種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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