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他。
陳樨想,她受夠了孫見川,那點情分早被他消耗殆儘。衛嘉第二次受他牽連時,陳樨活剮他的心思都有!
“你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衛嘉說。
陳樨斜了他一眼:“我給你送塊牌匾,上麵寫著‘聖·嘉嘉’好不好呀?你一點也不恨他?”
衛嘉把注意力從專業書上收了回來,他說:“談不上喜歡,也沒到恨的地步。我身上那些事大部分是我自己的決定……要不是孫見川,我怎麼會認識你?”
“這麼說我還欠他一份謝媒禮?”
陳樨到底去監獄裡探望了孫見川。出乎意料的是,他表現得比陳樨想象中的更為平靜,氣色也還好。他們隔著玻璃聊了幾句近況,孫見川說自己剛進來時情緒波動是比較大,在教導員的開解下已想通了許多,也習慣了裡麵的生活,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爭取早日出去。
“樨樨,謝謝你還肯為我打點,我都沒臉見你了。”他低聲道。
陳樨驚訝:“我什麼都沒做!”
“可是……”孫見川也感到迷茫。他進來後隻有常玉來看過他,除了哭沒別的。可時常有人以常玉的名義給他寄東西,不多不少,都是他用的上的。監區獄警和教導員也說讓他家裡人不要再送煙了,不符合規定,他們會根據實際情況對他重點關照的。常玉是個隻會圍著丈夫打轉的家庭婦女,她做不了這些事。
“是妍姐。”陳樨想了想,心下了然。
段妍飛離職後,哪怕她反咬了孫見川一口,孫見川依然向她兌現了優渥的補償金。兩人共有的寫字樓,他也主動將自己的那部分產權無償讓渡給她。這都是為了回報段妍飛曾陪伴過他走過的那些歲月。
孫見川的刑期落定,段妍飛曾有一次向陳樨痛罵他的傻缺和蠢笨,罵著罵著就哭了。陳樨應付幾句就掛了電話,那是他們之間的恩怨,與她有什麼關係?
“妍姐對我不壞,可惜我不愛她。”孫見川失落道,“樨樨,我隻愛過你。”
“真的愛我?川子,你想象得出我們睡在一起的場景嗎?那太奇怪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麼下流……”
“不是下不下流的事。你愛我,你為我做過什麼?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欲望、了解、付出……這些都沒有,你隻是習慣性地依賴我。我和你媽有什麼分別?隻是比她更年輕,更有力量罷了。但我不缺你這個孩子。”
探監時限到了,陳樨起身。她懷孕六個月,四肢纖細依舊,不留意看不出肚子顯形。
孫見川這才醒過神來,震驚道:“你有孩子了?是衛嘉的?”
“廢話!嘴張那麼大,風噎死你!”
“樨樨,你和衛嘉過你們的。我為找到樂樂出過力,這能抵消你討厭我的那部分嗎?隻要你別不理我就行了!”
“我考慮考慮,等你出來再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我能不能做你孩子的乾爹?”孫見川看到了曙光,臉色一喜,”教父也行!”
陳樨扶著腰說:“滾蛋!”
衛嘉在監獄外頭等著她。他又拿到了駕照。陳樨的騷綠色超跑賣給了崔霆,今天他開的是用來接送寵物的二手小麵包,車身還有診所的廣告。
剛結束探監的人心情不錯,一上車就在司機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衛嘉擦掉口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遊樂場出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恨不了孫見川那二貨了,因為我比他過得好!”陳樨洋洋得意。
江韜的遺產糾紛落幕,陳樨保住了江海樹應得的那一部分,她自己也從債務中解套了,雖然兩相抵消約等於淨身出戶,但是不要緊呀!她還年輕,有手有腳有能力,被人安穩地愛著,她有一無所有的底氣。
衛嘉也在考慮應聘北京的寵物醫院,安頓下來之後再重新開診所。江海樹爭氣的話也會回北京上大學。衛嘉說陳樨的職業留在金光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何況還要為孩子考慮——北京的小動物們也需要他!崔霆氣得半死,陳樨則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淡定。她得承認,衛嘉願意跟她走,勝過了一切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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