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一眼,睡著了。
常惠等人一麵威嚴地推開了衛律,一麵哭泣著將蘇武抬回營帳去。
衛律馬上把這事報告了單於,單於很欽佩蘇武的氣節,早晚都派人帶著禮物去慰問;一麵把張勝逮捕入獄,嚴加審訊。
沒多久,蘇武的病漸漸好了,單於又叫衛律去勸蘇武投降。蘇武還是不答應,當場又把衛律嚴厲訓斥了一頓,怒喝著要他將單於送來的禮物統統帶回去,並且不準他這個叛徒再踏進這個營帳。
單於和衛律絞儘了腦汁,終於想出了一條迫降的“妙計”:一天,衛律將虞常和張勝從監獄裡押上公堂,請蘇武和他一起來審訊虞常。
衛律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句以後,霍地站起來宣判道:
“虞常圖謀不軌,陰謀行刺大臣,劫奪國母,罪惡滔天,按律梟首示眾!”
說完,便命武士將虞常押出公堂,斬了。
處決了虞常以後,衛律又接著說:
“漢使張勝,膽敢勾結亂賊叛國,謀害單於的親近大臣,處以極刑!不過,如果投降單於,就可免罪不殺!”
說完,舉起劍來就向張勝劈去,張勝早已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說:
“願降!願降!”
衛律得意地看了蘇武一眼以後,厲聲說道:
“蘇武聽著!副使有罪,正使罪當連坐。
你如投降,免你罪責;如不投降,格殺不論!”
蘇武手持使節,義正辭嚴地駁斥說:
“我既未參與張勝同虞常的密謀,張勝又不是我的親屬,我有什麼罪?又怎麼能說要連坐?
豈有此理!”
衛律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回答,再一次惱羞地抽出刀來,裝作要殺死蘇武的樣子。蘇武端坐不動,神色自若,兩眼炯炯,象電光利劍,直穿衛律的肺腑。
衛律不禁打了個寒噤,無可奈何地壓低聲音說:
“蘇先生,我自歸降匈奴以後,幸運地被封為丁零王,擁有好幾萬人馬,又有滿山遍野的牲畜,享受不儘榮華富貴。如今單於非常器重你,你如果歸順匈奴,明天就會跟我一樣!
倘若再執迷不悟,白白地送死,有誰會知道你忠於故國?待到有人知道你忠心耿耿,堅貞不屈,你的屍體卻早已被風沙淹沒了,這又何苦呢?”
蘇武不理睬他。
衛律以為蘇武已經被他的話所感動,又進一步說:
“子卿,你如果聽從我的勸告,由我引見,投降匈奴,我願與你結拜為兄弟;倘若把我的規勸當作耳邊風,仍舊執迷不悟,從此以後,你休想再來見我!”
蘇武不等衛律把話講完,就厲聲罵道:
“你是漢朝的臣子,竟然忘恩負義,厚顏無恥,背叛祖國,簡直是衣冠禽獸,行屍走肉,看你再乾出什麼勾當來?我根本不願再見到你這個貳臣賊子了。
單於既然這樣重用你,將生殺大權交給你,你卻不三思而行,秉公辦事,難道你沒有一點良心麼?兩國的百姓都願世世代代友好下去,你卻從中製造是非,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使兩國君主相鬥,百姓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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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袖手旁觀兩國的災禍損失,難道你沒有一點人性麼?我決不會叛國投敵,這是你明明知道的;
你想要使兩國互相攻擊,那麼匈奴的失敗和滅亡,就將要從殺我蘇武開始!”
衛律知道蘇武決不會屈服,歎了口氣,不得不去向單於報告。
蘇武越是堅貞不屈,單於越是要迫使他投降。威脅不成,就利用金錢美女和山珍海味對蘇武進行引誘。
利誘不成,又把蘇武投放到大漠北邊的一個地窖裡去、並且斷絕一切供應,妄圖迫使蘇武到了饑寒交迫,再也忍受不住的時候,不得不俯首歸順。
蘇武被匈奴兵推進黑洞洞的大地窖以後,一股難聞的膻腥味立即向他撲來,從窖門頂上透進來的一線白光中,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隻是一些枯草、膻毛和破帛,沒有任何一點可以吃喝的東西。
三天三夜過去了,饑餓和寒冷折磨得蘇武頭昏眼花,一點力氣也沒有。但是他清醒地激勵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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