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篇 蟻笛救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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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靖康二年,金兵南下,攻破開封,都城淪為人間地獄。而三年前,這座皇城還歌舞升平,藏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恩怨。
那時,自幼孤苦的麻麵孫流浪到開封,靠打零工、乞討度日,整日蜷縮在邀月樓對麵的牆角,隻為多看幾眼樓中當紅名妓柳煙。柳煙豔名遠播,卻身陷勾欄,日夜盼著逃離苦海。
一日,麻麵孫正打盹,一縷蘭花香鑽入鼻中,他猛然睜眼,竟見柳煙站在麵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道:“你喜歡我嗎?若喜歡,便帶我走!”
麻麵孫又驚又喜,一時慌得說不出話。就在這時,邀月樓的大茶壺董尚帶著幾個壯漢衝了過來,見柳煙挽著麻麵孫,頓時火冒三丈,喝令手下往死裡打。
壯漢們拳打腳踢,麻麵孫渾身是傷,當場昏死過去。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顛簸的驢車上,救他的是一位跑江湖的白須老者,要帶他前往伏牛山。麻麵孫這才明白,柳煙是想借他逃離勾欄,卻因自己反應遲鈍,害了柳煙,也害了自己。
他掙紮著要跳車回去救人,卻發現雙臂脫臼、左腿折斷,動彈不得。在老者的照料下,麻麵孫養好了傷,卻成了瘸子,為了謀生,他跟著老者學習馴蟻馬戲。
老者獨辟蹊徑,不馴虎狼熊猴,反倒專攻螞蟻、螳螂等小物,還研製出控蟻的竹笛與秘藥。三年時光,麻麵孫學得一手馴蟻絕技,心中卻始終記掛著柳煙。
金兵攻陷開封後,強索民間女子供金兵玩樂,開封府尹卑躬屈膝,大肆搜捕女子,城中哀嚎遍地。麻麵孫得知消息,憂心柳煙安危,老者看破他的心思,遞給他一個白瓷蟻瓶和一支竹笛:“不到萬不得已,切莫用笛。”
麻麵孫辭別老者,重返開封。昔日繁華的邀月樓早已破敗不堪,而當年的大茶壺董尚,竟搖身一變成了府衙捕頭,奉金兵之命帶隊搜捕女子。
隻見董尚手下將一名剛烈女子從民宅拽出,女子寧死不從,一口咬下董尚一塊皮肉,董尚惱羞成怒,下令將其砍死,女子竟一頭撞牆自儘。麻麵孫看得心如刀絞,卻強忍怒火。
不多時,董尚帶人闖入邀月樓,麻麵孫緊隨其後,果然聽見了柳煙的哭聲。董尚輕車熟路,從柴房暗道裡搜出柳煙等幾名弱女子,要將她們全部抓走充數。
樓中老鴇苦苦哀求:“董尚,我們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你,求你放過這些苦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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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尚冷笑道:“金人要的人多,隻能用你們湊數,一個都別想走!”
就在這時,麻麵孫瘸著腿擋在路口,聲音堅定:“放開她們,我來換。”
柳煙一眼認出他,驚道:“是你?那個乞丐,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
董尚見狀,仰天大笑:“就憑你這個瘸子醜八怪?今日我便送你上路!”說罷揚起腰刀,便要砍殺麻麵孫。
麻麵孫不慌不忙,舉起手中的白瓷瓶:“且慢,這裡麵的東西,比這幾個女子值錢百倍。”
他找了一處平地,拔去瓶塞,輕拍手掌,一對通體金黃的螞蟻整齊列隊從瓶中爬出,為首一隻體型稍大,如同蟻帥。麻麵孫再拍一掌,螞蟻紛紛爬上蟻帥,片刻之間,便疊成一根筆直的蟻柱,正是馬戲中的“螞蟻疊羅漢”。
眾捕快看得瞠目結舌。麻麵孫又取出竹笛,橫在唇邊吹奏,笛聲起伏,金蟻列成方隊,與另一隊從瓶中爬出的黑蟻短兵相接,如同兩軍廝殺,場麵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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