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齊整,這一分神時間就偷跑了半分鐘,半分鐘後她才恢複工作時候的嚴謹,問林郃:“你剛剛說什麼?”
林郃有些無奈,但還是複述了一遍:“老板讓你今晚擔任他的女伴,為你準備的禮服一會兒就會送到。”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卻轉了個彎重回肚中,理性告訴楚桐現在應該拒絕,心卻滿口答應。
等楚桐少見地身著抹胸長裙出現在晚宴場上的時候,便見著蘇意在人群中左右逢源,和一群豪門闊太聊得正歡。
大概是略喝了點香檳的緣故,蘇意的臉頰微紅,被光彩熠熠的水晶燈一照,就好像自帶光環一般,儘管低調卻也還是不禁讓人多看了幾眼。
蔣魏承不動聲色地走到楚桐身邊,破天荒地誇了一句:“衣服很襯你。”
儘管心已經跳得超速,但楚桐麵上還算是冷靜,語氣也保持著上下級的疏離:“您的這一舉動,令我有些不解,也可能會讓舒窈有些難堪。”
她話剛說完,一邊的蔣魏承就發出一聲冷笑:“難堪?可你看起來倒是也很願意當這個幫凶。”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事實,反倒是楚桐無話可說。她知道蘇意毫不介意,若是事先知道,甚至能把禮服都一並幫自己準備好,但是話經由蔣魏承這麼一說,好像就變了幾分味道。
“你不用想那麼多,你以為她蘇意今天,會缺男伴嗎?”
蔣魏承意有所指地看向某處,一身正裝的東道主傅淮川已經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了蘇意身旁。
聊得正歡的蘇意似乎還未察覺,到身邊有人輕聲提醒,她才回過頭去,麵上端著四平八穩的笑容,既不諂媚也不客套地問候了一句:“傅總,好久不見。”
從傅淮川的角度看過去,蘇意的眼眸正反射著水晶燈的光芒,有些耀眼。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漏掉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光。
算不上是狡黠,最多是篤定的某件事情變成現實時的自信。
早在蘇意到場的時候,傅淮川就一邊和合作夥伴寒暄,一邊默默觀察著蘇意。
在這個場合裡她既不張揚,也不自視清高。凡是有人來和她搭話,她一律報以笑容,那個笑也不公式化,起碼看起來很是真誠。就這樣左一句右一句,悄無聲息地,這個還未正式開始的宴會場,就形成了一個以蘇意為中心的小格局。
想到這裡,傅淮川嘴角的笑容帶上些許玩味:“助理和我說了幾次你的邀請,奈何實在分身乏術,失禮。”
見傅淮川客套,蘇意也陪著他客套:“到底還是有求於人的人急促一些,沒有打擾了您才好。”
沒想到蘇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在他什麼鋪墊都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把窗戶紙捅破了開來。
隨即,傅淮川失笑,顧左右而言他:“前陣子路過辦公區,偶然聽到員工調侃自己是社畜,這樣看看,哪裡有我們操勞,什麼場麵也還是需要自己出馬才行。”
蘇意暗暗咬了咬牙,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現在傅淮川有些刻意地想要挑起她的情緒。潛台詞多麼明了——你手下的人還是不行啊,辦不成事,所以需要你親自出馬。
蘇意明眸一轉,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這麼說倒是不太準確,畢竟員工都自稱社畜,我們這些決策者若是不努力一點,怎麼對得起兢兢業業的下屬呢?更何況,傅總的時間寶貴,見的定然也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吧。”
牙尖嘴利。他正欲再說點什麼,門口穿著講究的小肉團就飛奔而來,跑到傅淮川跟前才停下,本意想要伸手抱上大腿,但最終還是遲疑了一下,怯生生喊了一句:“爸爸。”
一旁的蘇意被這一句“爸爸”喊得一愣,以她知道的情報,怎麼從沒聽說傅淮川已婚已育?
小肉團順勢也看了一眼蘇意,反應比蘇意直接得多:“咦,牙疼阿姨,你怎麼也在?”
眼前這孩子可不就是偶然見過一麵的傅予禎,蘇意吸了一口氣,朝他跑來的方向看去,隻見趙禹縉和傅和琛一左一右陪同著兩位衣著講究的老人,緩緩走了過來。
說起來,這還是蘇意第一次見趙禹縉穿如此正式的西裝,依稀記得大學的時候,她去看他打辯論賽,那時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一開腔就妙語連珠,把對方二辯說得張了半天嘴但一個論點也講不出。
那時候的他渾身透著書生氣,很是清雋,而現下這人,衣著低調卻挺括,沒了當年的青澀和活力,卻沉穩到讓人滿心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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