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不是處在與江青對立的情況之下,原本就有絲毫不弱於雲山孤雁夏蕙的條件啊……
江青冷厲的目光,更好似一把尖銳的匕首,洞穿了全玲玲的心房,而且,更將它絞得粉碎了……
忽然,全玲玲微微地抽搐起來,兩行晶瑩的淚水,順頰流下,她這時才悚然將手中利劍,自江青左腕肌膚之內抽出!
江青有些迷惑地望著全玲玲那清麗哀傷的臉龐,他想不出,也不願去想,這武林中夙負盛名的雙飛仙子,為何會在得到勝利之後,竟會如此悲痛?
江青冷淡地一笑,語轉喑啞地道:“全大小姐,莫非你難過這一劍未將在下刺死麼?來,在下目前早已力儘神疲,無論你再補上幾劍,在下都不會在意,若你不屑下手,便將在下交到令尊麵前亦可,大名鼎鼎的飛索專諸,隻怕正為在下的突破再世牢,而大發雷霆之怒哩……”
全玲玲嬌軀微顫,她忽然棄劍於地,變手掩麵,悲戚地叫道:“江……江青,你……你不要再說了,若你恨我,便立即將我殺死吧……不要諷辱我,我……我受不了……”
江青嘶啞地狂笑一聲道:“全大小姐,你想要江青在臨死之前,再度認清一次你們雙飛後人的陰詭手段麼?哈哈,江青雖然無謀無勇,卻……卻也不是個白癡……”
江青說到後句,驀然全身一陣抽搐,肺腑劇烈翻湧,一大口鮮血,隨即狂噴而出,他雙眸緩緩閉下,口中猶在模糊不清地說道:“動手……吧……江青……不……不會……為邪神丟……人的……”
全玲玲心中頓如刀絞,淚水又複奪眶而出,宛如杜鵑啼血也似的嚶嚀一聲,隨即不顧一切地伏倒在江青身上,惶亂地搖晃著江青已寂然不動的身軀。
她哀傷地泣道:“江青……江青……你別這樣鄙視我,全玲玲不會是你想像中那樣下賤的人……江青,你不能死……我不許你就此而去……你知道我多日以前,便已深愛著你麼?江青……你聽我說……如你恨我今日的過失,那麼,你殺了我吧……我情願以我的生命,作為我今日過失的補償……青……青你聽我說啊……”
全玲玲心中情感的爆發,此際有如洪水決堤一般,不可抑製了,她要將多日來的刻骨相思,在這刹那之間全然傾吐,而且,不顧它的後果與發展……
但是,江青卻早已寂臥不動,全玲玲的哀慟傾訴,他是聽到了呢?抑是毫不知悉?
天色,已經微微明亮了,雞啼之聲,又已三鳴……
※※※
午後,這棟小巧精致的紅樓中,一片靜寂,沒有一絲聲息。
懶洋洋的秋陽,如一個離得太遠的火球般,柔和而溫暖的金黃色光芒,灑落在大地上,在峭壁的楓林中,在周遭幽雅的花木間,也灑落在這棟清靜的紅樓,以及這棟紅樓中的一間雅致的繡閣裡……
一切都是顯得如此安然與平和,沒有一絲喧囂,沒有一毫煩躁,更沒有半點的淒厲殺伐之氣。
於是,精致的繡閣中,一張桃花心木雕成的朱桌上,那青瑩的鼎爐內,繚繞地升起縷縷淡淡的檀香,藍白色的香霧,如空中輕靈而美妙的雲霓,劃出淡淡的,幽雅的心曲之聲,然後,又緩慢地飄失,消逝……
一個綽約而窈窕的少女身影,正在一座上鋪淺綠被褥的錦榻之前,她以手支頤,雙眸安詳地注視著床上一個俊逸的青年。
我們定然知道,這少女便是那雙飛仙子中的大姐全玲玲,而那躺臥床榻上的青年,是身中嚴重毒傷的江青。
全玲玲在江青昏迷之後,慌亂的將他抱入自己的閣房之內,然後,為江青包紮好手腕的傷處,又將江青安置在她自己的床上,她十分清楚,這樣做是非常危險的,要是萬一被莊中其他任何人看見,則不但江青自此永無複出之日,即便自己亦將受到父親無可饒恕的責罰。
因為她深深地知道,江青在她父親的心目中,構成的威脅是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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