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章 別情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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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立即明白了邪神言中之意，他看了看圍在華明軒及分浪客四周的人們，低聲問長離一梟：“前輩，爹老人家又想開殺戒了，金衣幫仍未退卻麼？”
長離一梟邊為江青包紮，邊道：“不勞厲前輩動手了，莊北的金衣幫已經死傷狼藉，逃竄一空，他們那什麼外三堂黃豹堂的堂主矮金剛毛清，已被老夫在百招內震斃當場；另外一個缺了條腿的乾瘦老者，聽說叫陰陽掌查百川，也在與老夫二大護衛拚鬥時與飛雷聶棟同歸於儘。”
江青全身一哆嗦，震駭地道：“什麼？聶兄已經……天啊……”
長離一梟麵色沉凝肅穆，嘴角微笑依然，但是，江青可以看得出，這個微笑裡含有多少惆悵與哀悼，多少淒愴與痛惜，江青明白，這位東海梟雄表麵雖是冷峻逾恒，內心裡卻充滿了熱與愛，他的四大護衛“天雷”“神雷”“飛雷”“閃雷”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夥伴。更是他赤膽忠肝，效忠不二的好兄弟，如今丟了一個，長離一梟外表淡漠，其心中的悲悼，卻是無與倫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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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蕙也嚇呆了，她囁嚅地道：“前輩……聶大哥去了，你……你怎麼一直沉住氣不講呢？聶大哥……他……他在昨夜還怕我冷，特地將自己的毛氈送來給我……”
說著說著，夏蕙的大眼睛裡已蘊滿了晶瑩的淚水，長離一梟帶著哭音地豁然大笑道：“傻丫頭，你難過什麼？聶棟死得好，大丈夫就應如此，刀尖上舐血的必須死在刀尖上才算是漢子，長離島的勇士們會羨慕他，追憶他，將來，嗬嗬，大英堂的靈位上，聶棟的神牌可以擺在老夫靈位之旁！”
夏蕙忍不住哭了起來，江青將她交給長離一梟，抹著淚來到邪神身旁，邪神深沉地環摟著江青，緩步向九天神龍行去，邊低聲歎息：“孩子，記著爹告訴你的話；六十年前，江湖上以爹稱尊，六十年後，長離衛賢侄，足為一霸，往後的日子，青兒，你必將為武林第一高手。”
江青輕輕地點頭，卻難受地道：“爹，衛前輩的護衛聶兄……”
邪神淡淡一哂，道：“爹已聽到了，去了也罷，孩子，當你再度經曆人生時，看看滄海桑田之處，你就會知道，人之生死，乃是天地間最為渺小，最不足道的一件事。青兒，你的武功，較長離衛賢侄要高一籌，但是，氣度風範，卻須向人家好好學習。”
江青恭聲應諾，二人來到九天神龍華明軒身邊，隻見他麵無血色，老淚縱橫地緊抱著血肉模糊的分浪客馬龍，馬龍的麵目早已全非，慘不忍睹，華明軒拉著他的屍身緊緊不放，嘴唇翕動，卻不知在呢喃些什麼。
一旁，幾名怒江弟子正在服侍著他，一麵為這幸存的老人包紮雙手的傷痕，他的外傷不重，但是，內心的創痛卻是無法彌補的。
江青蹲下來，親手為自己恩師敷藥，又半強迫地扯開華明軒抱著分浪客的雙臂，邊低聲地安慰著，華明軒一看是江青，更加哭得傷心地扶著江青肩頭語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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