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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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誌遠在石橋村布下的風水陣，跟他在永安村布下的陣，用的是同一套圖紙、同一套方法、同一套工具。
所有的符文、鐵釘、青磚，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秦三在永安村做了淨壇科儀，清除了陣法的殘餘煞氣。
做完之後，他坐在祠堂的台階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西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顧言之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七個村子，全部做完，需要多長時間？”
“兩周。每個村子至少需要一天時間勘查，一天做法事。加上路上的時間，兩周是最快的估算。”
顧言之在他身邊坐下，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規劃路線。
“我們可以從張家界開始，一路往西走，鳳凰、芷江、麻陽、辰溪，最後回到石橋村。正好繞一個圈。”
秦三攤了攤手，無奈道：“走吧。下一個村子，鳳凰。”
鳳凰的那個村子叫“老寨”，比石橋村和永安村都要偏遠。
車子在窄窄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個山坳裡。
從山坳走進去，還要步行將近一個小時。
秦三和顧言之背著行李，沿著一條長滿荒草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麵走。
老寨比秦三想象的要小。
隻有二十來戶人家，房屋依山而建，沒有石橋村那種規整的八卦布局，顯得散亂而破敗。村中的石板路坑坑窪窪，路麵上長滿了青苔，顯然很少有人走動。
村口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門檻上剝玉米。
看見兩個陌生人走過來，老太太警惕地抬起頭，枯瘦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玉米。
顧言之走上前，掏出記者證，說明了來意。
老太太眼眶忽然紅了，“你們是來查我家孫子的？”
顧言之愣了一下，“你孫子……”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去年死的。二十三歲，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顧言之和秦三對視了一眼。
他們還沒有提到任何關於死亡的事，老太太自己就先開口了。
“老人家，你孫子叫什麼名字？”
顧言之蹲下身，平視著老太太的眼睛。
“叫楊帆。”
老太太說，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
秦三的心沉了一下。
楊帆。
石橋村那份名單上的第五個人，丙子年臘月初九申時。
同一份名單上的五個人，分布在兩個不同的村子。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石橋村死了五個，永安村死了三個，老寨村至少死了一個。
但更關鍵的是，楊帆這個名字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
“老人家，你確定你孫子叫楊帆？是生在丙子年臘月初九申時？”秦三追問了一句。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用力點頭，“我自己的孫子，我能記錯嗎？”
秦三走到一旁，從包袱裡掏出那五張生辰紙條，重新排了一遍。
陳小軍、劉旺、張建平、李誌強、楊帆五個人，五個不同的出生年月，分布在湘西地區不同的村子。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言之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秦三將紙條遞給他，指著最後一行的“楊帆”兩個字。
“石橋村的第五個死者，也叫楊帆。”
“同一個名字？同一個八字？”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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