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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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將照片放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道友，這個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湘西石橋村。有人用這種釘子在村子裡布了一個殺局，害死了五個人。”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本落滿灰塵的厚書。
書封是黑色的，沒有書名，隻在扉頁上用朱砂寫著幾個字。
“玄陰符籙錄”。
“這本書記載的都是邪派的符籙，曆來不對外公開。”
老者將書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頁。
“你看，這就是你說的那種符文。”
秦三湊過去看，書頁上畫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注釋。
“玄陰鎖魂釘，以精鐵鑄之，刻玄陰符於其上，埋於墓穴或水井之下，可鎖亡魂，使其不得超生。此術陰毒，為正道所不齒。”
“王守道當年在研究院裡查的，就是這本書。他對玄陰符籙非常感興趣，問了我很多關於這本書的問題。我當時以為他隻是做學術研究，沒有多想，就把書借給他看了。他連續看了半個月，做了很多筆記。”
“後來呢？”顧言之問。
“後來他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後來有人來研究院打聽王守道，說他在外麵以道士的身份行騙，已經被公安機關通緝了。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來做學術研究的，他是來學這門邪術的。”
秦三沉默了片刻，從包袱裡掏出另一張照片。
劉誌遠的。
“前輩，您見過這個人嗎？”
老者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見過。”
秦三將照片收好，向老者道了謝。
老者送他到院門口，忽然叫住他，“小道友。”
秦三回過頭。
“王守道這個人，心術不正。你如果查到他的下落，一定要小心。他把那本書上關於玄陰符籙的內容全部抄走了。”
秦三掐著子午訣恭敬行了個禮，“前輩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
走出研究院，顧言之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王守道，青城山道士，二十一年前在龍虎山抄錄了玄陰符籙的內容，之後以道士身份行騙，被公安機關通緝。”
“這條線索終於連上了，王半仙就是王守道，劉誌遠在獄中跟他學的玄陰符，出獄之後被某個組織收編，開始在各地布陣殺人。”
秦三站在竹林邊，看著遠處層疊的山巒。
“你說，王守道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孫誌強那邊查了全國的人口信息係統，沒有找到王守道這個名字。他可能已經改名換姓了。”
秦三將羅盤收回袖中。
“先回湘西。”
兩人沿著山路往回走，竹葉在腳底下沙沙作響。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秦三忽然停下腳步。
“顧言之，你剛才說‘某個組織’。”
顧言之也停下來，轉頭看著他。
“對。”
“那個組織，不會讓劉誌遠和王守道永遠沉默下去。”
秦三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他們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不會在乎再多殺兩個。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找到王守道。”
顧言之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兩人加快腳步，走下山去。
回到湘西之後，秦三閉門不出，連續推演了三天。
他將七個村莊的地理坐標、風水格局、死者八字全部輸入到一個複雜的推演模型中，用師父教他的“大衍之數”法，反複推算這些線索背後隱藏的規律。
第三天傍晚，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七個村莊的西北方向被破壞的山體，其爆破時間都在同一年的同一個季度。
秋季。
秋季屬金，金主肅殺，是煞氣最重的季節。
選擇在秋季炸山，是為了讓煞氣在冬季積蓄力量，等到春季木旺之時，煞氣就會隨著春風擴散到整個村莊。
而七個村莊的死者，大部分都死在春季。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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