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玄陰符籙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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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叫《玄陰符籙錄》。”
何會長果然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在龍虎山待了三天，把那本書從頭到尾抄了一遍。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何師兄，這本書不該留在世上。’我當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後來才慢慢懂了。”
“何會長，家師當年為什麼要抄那本書？”
何會長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然後從太師椅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個布包，解開繩結從裡麵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鐵釘。
三寸長，鏽跡斑斑，釘帽上刻著符文。
秦三的目光落在那枚釘子上。
這枚鐵釘跟他從石橋村古井裡挖出來的那些鎖魂釘是同一類東西。
但這枚鐵釘上的符文更加精細。
釘帽上的紋路線條流暢、深淺均勻，不是手工刻的。
“三十年前，龍虎山有一個道士去武夷山辦事，路過一個叫龍潭的地方，覺得那個地方風水不對，就停下來查看。在山壁下麵的碎石堆裡，他撿到了這枚釘子，帶回了天師府。”
何會長將那枚釘子推到秦三麵前。
“這枚釘子在天師府放了三十年，沒有人知道它是乾什麼用的。”
秦三拿起那枚釘子放在掌心裡。
鐵釘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遍全身，像一根細微的針紮進了他的經脈裡。
秦三抬起頭看著何會長，“直到家師來龍虎山。”
“你師父來龍虎山，我給他看了這枚釘子。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玄陰鎖魂釘。他告訴我，這種釘子是邪派玄門用來困住亡魂的，一枚釘子困一個亡魂，七枚釘子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排列，形成一個‘七星鎮魂陣’。他還說這種釘子不是中國的東西。”
秦三抬起頭，“不是中國的東西？”
“他說的。”
何會長的目光落在秦三手裡的釘子上，眼神複雜得很，“玄陰符的基本結構跟中國道教的符籙完全不同，但跟日本陰陽道的‘九字真言’符法有相似之處。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沒有再多解釋。”
會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秦三坐在椅子上，手指捏著那枚鐵釘，指節微微發白。
日本陰陽道。
九字真言。
他在師父的手劄中見過這兩個詞，師父用朱砂寫在頁腳的空白處，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匆忙間寫下的備忘。
“何會長，龍潭那個地方，天師府後來還去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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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去過好幾次。你師父走了之後，我派人去龍潭做過更詳細的調查。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被封住的石洞，石洞的封口石上刻著符文，跟這枚釘子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石洞裡麵有什麼？”
何會長搖了搖頭。
“沒人進去過。封口的石塊太大太沉，人力搬不動。而且那些符文讓接近的人感到不適，去調查的幾個道士都出現了這些症狀，回來之後病了好幾天。”
秦三想起了陳靜宜在龍潭的經曆，同樣的症狀，同樣的不適。
“何會長，您找我，不隻是為了給我看這枚釘子吧？”
何會長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三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你師父臨走之前，讓我把這枚釘子交給你。準確的說，是如果有一天他的徒弟來了龍虎山，就把這枚釘子給他。”
秦三有些不可思議，這就有點離譜了。
“家師三十年前就知道我會來龍虎山？”
“他不知道。他隻是說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的徒弟來了，就把這枚釘子給他。’或許他是在交代什麼。三十年前他抄完《玄陰符籙錄》之後，可能就已經預感到自己將來會出事。”
秦三頭有些痛，何會長沒有再說話，給他足夠的時間消化這些信息。
秦三終於還是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何會長，我師父現在在哪裡？您應該知道的吧。”
何會長看著他，那雙老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裡有了一種複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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