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扶旁邊的三輪車，指尖死死攥住車把手，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摔倒在地，嘴裡還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眼底滿是委屈和畏懼，卻半句不敢再辯解。
聶磊見狀，心臟猛地一揪，下意識轉頭看向賣瓜大爺，眼神裡滿是愧疚和心疼，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一個清脆又響亮的耳光突然“啪”地一聲，狠狠拍在了他的臉上。臉頰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耳膜嗡嗡作響，嘴角也泛起一絲腥甜。
“讓你拿錢呢！聾啦？！”於飛看聶磊這半天連句話也沒有，之前在出租屋裡也是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以為這個瘦瘦的小夥子就是個軟柿子，更加囂張了，瞪著聶磊，往前又邁了一大步，鞋底狠狠踩在聶磊鋪在地上、擺得整整齊齊的皮鞋上，嶄新的鞋麵上瞬間留下一個黑乎乎的鞋印。“初來乍到，看來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啊！”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挑釁，“趕緊去，給老子和兄弟們買幾盒煙來，伺候好了老子，今天這事還能再商量！”
聶磊挨了這一巴掌，臉頰上的灼痛感愈發強烈，嘴角的腥甜順著唇角悄悄滑落。他垂著眼，藏在攤子下麵的手緊緊攥成了沙包大的拳頭,骨頭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可他臉上依舊麵不改色，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波瀾，唯有眼底深處，怒火早已翻湧成海，幾乎要吞沒他所有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揮拳反擊，教訓這個蠻橫無理的混混。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默念娘的叮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秒鐘後，聶磊緩緩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混著委屈、憤怒和不甘，卻隻從喉嚨裡擠出四個字，聲音低沉又平靜：“抽什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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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飛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囂張又刺耳，帶著十足的戲謔：“那得看你心意了！哈哈哈哈！”笑夠了，他又故意拖長了語調，重複了一遍，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語氣輕佻又帶著命令：“那得看你心意了，那兒就有超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市場把邊兒上的那家小煙酒賣店，“去吧~”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不屑和挑釁。
聶磊循著於飛的手指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家小賣店上短暫停留，隨即緩緩低下頭，悄悄鬆開攥得發疼的拳頭，又重新攥緊，一點點整理好心底翻湧的怒火和不甘，臉上換上一副誠懇的模樣，語氣也放軟了幾分：“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希望飛哥能多多照顧。我這就去給咱哥幾個買煙，您和兄弟們在這兒坐著等會兒。要是看著有喜歡的皮鞋，儘管穿走，別跟我客氣，行吧？”
於飛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得意：“呀？想通啦？行，先買煙去，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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