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聶磊振作精神，抬頭瞪了他一眼，滿臉血跡搭配著凶狠的眼神，給小老頭看得心裡直發毛：“誒？你乾嘛？你還想打我是怎麼的？我告訴你我歲數可大了，你要打我，我訛死你啊...”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往自己的小傳達室跑，拉上鐵柵欄門，就給鎖上了：“他媽愛進來不進來...挨了打還這樣呢，活該他媽打死你！”老頭一邊鎖門一邊嘟囔。
聶磊沒跟看門老頭計較，主要是現在自己確實太難受了，他從牆角支撐著起來，靠著電線杆坐著，心中無助又憤恨，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現在深更半夜、渾身是傷，頭破血流，心想：我聶磊怎麼成這樣了，讓人給打成這個樣，然後連個看門的老頭都對我沒有好臉色。他突然閃回了之前王所長跟他說的那些話，“對，一個男人，你要想在社會上立足，要有屬於自己的尊嚴。沒有尊嚴，連個看大門的都瞧不起你...”聶磊自己暗暗念叨著，“哼，牆倒萬人推，破鼓萬人捶，我他媽得在這片站起來，我得帶兄弟，我得當老大。”他再一次感覺到，王所長給他指的路，必須得走了。
想到這裡，聶磊一鼓勁，扶著電線杆子站了起來，他晃了晃腦袋，感覺還行，不暈了，又動了動身上，也還行，沒有什麼骨頭傷的痛感，感覺都是軟組織挫傷，然後一摸腦袋，多了幾個大包，但是血是已經止住了。走到社區鐵柵欄門這裡，敲了兩聲，一看傳達室，看門小老頭已經熄燈了，根本不搭理他。聶磊現在渾身哪哪都疼，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鐵柵欄門，自知今天這情況，也沒法翻欄杆過去，他自嘲地冷笑了一下，轉身走向了夜色中，從現在開始，聶磊開始盤算起了他的報複計劃。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了，聶磊拖著疼痛的身體，在街上遊蕩，在那個年代，半夜想找一個落腳休息的地方，是很難的，大街上空蕩蕩的，連一個行人的影子都沒有，隻有昏黃的路燈，隔著老遠亮一盞，光線微弱又昏暗，勉強照亮腳下坑窪不平的路麵，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顯得格外孤寂。不遠處的大排檔，還亮著幾盞孤零零的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攤位，幾個夥計正低著頭，匆匆忙忙地打掃衛生、收拾桌椅板凳，鐵盆碰撞的叮當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卻又透著幾分倉促，顯然，他們也準備收攤休息了。
太遠了，他現在渾身酸痛、頭暈目眩，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就算拚儘全力走過去，恐怕等他趕到時，夥計們早就把桌椅板凳撤完、熄燈收攤了，到時候依舊是無處可去。
又走了幾步，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想再次靠牆休息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巷口旁，一個賣煙酒的小窗口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在漆黑的夜色裡，像是一簇微弱的救命之火。
聶磊心裡一喜，朝著那個亮著燈的小窗口挪了過去，到了跟前，聶磊抬起沾著血跡、早已麻木腫脹的手，敲了敲玻璃窗，不一會兒就聽見小窗口裡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老大爺從裡麵拉開了小窗口，路燈昏暗、夜色深沉，裡麵的老大爺沒看清聶磊滿臉血跡，隻能隱約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扶著牆壁，顯得十分疲憊。老大爺以為隻是深夜來買東西的年輕人，語氣依舊是平日裡的溫和，笑著問道：“要什麼呀，小掃兒？你是買煙還是買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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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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