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湖碎玉：葉氏殺情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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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湖山總浸在溫潤的水汽裡，西湖邊的清河坊（化名）藏著老城的煙火氣，青石板路被遊人腳步磨得發亮，兩側的磚木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的幌子與茶館的銅鈴相映，空氣中飄著龍井的清香與桂花糕的甜膩。巷尾第三間小小的繡品鋪裡，住著葉氏，這處靠著蘇繡營生的居所，藏著她三年來小心翼翼的情愫與最終破滅的希望，一場茶館裡的爭執，讓瓷瓶濺血，也讓西湖的柔媚裡，添了一抹血色悲涼。
葉氏名婉清，年方二十六，原是湖州鄉下的孤女，父母早逝後，跟著姑母學了一手精湛的蘇繡技藝。十八歲那年，姑母去世，她揣著積攢的幾塊銀元，獨自來到杭州謀生。她租下清河坊的小鋪，取名 “婉繡閣”，靠著繡製扇麵、手帕、枕套，漸漸在城裡站穩了腳跟。葉氏生得眉目清雅，性子溫婉內斂，平日裡總穿一件素色藍布旗袍，袖口繡著細小的蘭草，說話輕聲細語，隻是眼底藏著一絲孤苦的落寞。她的繡品做工精細，配色雅致，不少文人墨客和富家太太都慕名而來，生意雖不算紅火，卻也足夠她安穩度日，還攢下了三十塊銀元 —— 那是她計劃著將來贖下這間小鋪、徹底紮根杭州的念想。
葉氏的平靜生活，在遇到趙景明（化名）後被打破。趙景明三十出頭，自稱是做茶葉生意的商人，衣著體麵，談吐不凡，說話時總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那天，他走進 “婉繡閣”，想買一方繡著西湖十景的手帕送給遠房親戚。葉氏細心為他挑選，兩人閒聊起來，趙景明得知葉氏孤身一人，言語間滿是同情，還主動給她講杭州城裡的新鮮事，教她如何辨別茶葉好壞。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趙景明時常來繡品鋪，有時帶些新鮮的水果，有時送她一小罐上好的龍井，偶爾還會請她去巷口的茶館喝茶。他對葉氏說：“婉清，你這樣的巧手，隻守著小鋪太可惜了。我最近在做一筆大茶葉生意，要是能湊夠本錢，賺了錢就給你盤下這間鋪子，再開一家大的繡莊，讓你當老板娘。” 葉氏從未被人如此體貼對待，趙景明的花言巧語，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孤苦的生活。她漸漸對他動了心，把他當成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半年前，趙景明找到葉氏，麵露難色地說：“婉清，那筆茶葉生意遇到點周轉困難，還差三十塊銀元。你能不能先借我，等生意做成了，我加倍還你，還立刻兌現承諾，給你盤下鋪子。” 葉氏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想起他平日裡的好，沒有絲毫猶豫，便把自己攢了多年的三十塊銀元全都拿了出來。“景明，錢你拿去用，我相信你。” 她輕聲說，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趙景明接過銀元，感激地握著她的手：“婉清，你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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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那以後，趙景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葉氏起初以為他生意繁忙，可等了一個月、兩個月，依舊杳無音訊。她去他曾經提過的茶葉鋪打聽，根本沒人認識趙景明；她問遍了兩人去過的茶館、街巷，也沒有任何他的蹤跡。這時，葉氏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那三十塊銀元，是她的全部積蓄，是她紮根杭州的希望，如今卻打了水漂。
葉氏的日子一下子陷入了困境。繡品鋪的租金快要到期，進貨的布料錢也沒著落，她每天起早貪黑地繡活，卻依舊入不敷出。她常常一個人坐在鋪子裡，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眼淚無聲地淌下來。她恨自己的輕信，也恨趙景明的欺騙。她四處打聽趙景明的下落，逢人就問，像瘋了一樣，可杭州城這麼大，找一個存心躲起來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葉氏近乎絕望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從一位常來買繡品的老主顧口中得知，曾在拱宸橋附近的一家賭場見過趙景明。那位老主顧說：“那人跟你描述的模樣很像，衣著光鮮，卻在賭場裡賭得昏天暗地，聽人叫他趙老板，好像根本不是做茶葉生意的。” 葉氏得知消息，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她立刻關了繡品鋪，趕往拱宸橋。
她在拱宸橋附近的賭場、茶館、酒館挨個打聽，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天後，她在一家名為 “聚仙閣” 的茶館裡，看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又恨之入骨的身影。趙景明正和幾個男人圍坐在一桌，桌上擺著酒菜，他手裡拿著骰子，笑得滿臉得意，身上穿的綢緞長衫，正是用她的銀元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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