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飄若驚鴻。
要命，自己居然也像黃芸英那樣，扭胯扭成了習慣。
坐在位子上，李閣有意無意地朝周銳的位子上瞄。幾分鐘後他就走進教室，擺了一個姿勢，臉朝向李閣這裡。
李閣的臉騰地紅了。
白發蒼蒼的專家自顧在台上講課，對坐在下麵的這些男男女女的心理活動絲毫不知，當然，他也不想知道。講完課，他就要打著飛的趕往下一個城市。掙錢如斯夫，不舍晝夜。
李閣如坐針氈。
因為有了一個還不錯的男人的目光的洗禮，李閣開始覺得這次外出學習，有了意義。
她開始注意自己走路的姿勢了。每一次起身上廁所，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閃亮的名場麵。撐臂，扭身，低頭，抬腳，擺臀，送胯，每一步都需要有繁瑣的鄭重的流程。
她的高跟鞋踩在階梯教室不太乾淨的地麵上，仿佛走在星光大道上。
不講衛生的男學員隨地吐的痰和扔下的煙頭，女學員劈劈啪啪旁若無人的嗑瓜子聲，成了道旁簇擁的鮮花和響亮的掌聲。
周銳的目光，拖著她的曳地長裙，一起走向那個神聖的殿堂。李閣被自己的幻想感動得都要哭了。
當然，她想到過一旦周銳過來打招呼咋辦，他會用怎樣的開場白，他要是約她吃飯或者出去走一走，她要不要答應。答應之後，接下來會怎樣，會不會發生一段不該發生的故事。
李閣被自己的幻想折磨得昏昏沉沉，臉頰緋紅，像個發了燒的孩子。她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外國文學作品，《飄》裡麵的那個梅蘭，就是靠著奄奄一息的病態美征服了斯嘉麗的初戀艾希禮。自己是否也有同樣的魅力呢？
記得和王大誌剛結婚時，也曾有過這樣激情的時刻。那時候王大誌每晚都要抱著她，噙著她的乳頭入睡，向她喊媽，說不噙著他就睡不著。
他倆第一次爭吵是他半夜的時候磨牙，把李閣疼醒了。李閣就不讓他噙了。一個非要噙，一個不讓噙，剛開始是鬨著玩，後來玩著玩著就真生氣了。王大誌背過去不理她，李閣背過去生悶氣。
再後來，王大誌也不噙了，不但不噙，也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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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夫妻的親熱是從肉體開始的，生疏也是從肉體開始的。李閣和王大誌就是這樣。難怪以前的老百姓說，啥是愛情，睡覺就能產生愛情。
李閣也渴望過婚姻以外的親密關係，但總歸還是不敢，最重要的是不能。她是不能讓自己和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樣同流合汙的。比如黃芸英那樣的女人，她早就聽到過黃芸英和主任的流言。她是不屑於這樣做的。
這是她婚後唯一一次強烈的有現實目標的心猿意馬，意義就不一樣了。一切有了參照物，幻想就具體了，生動了，活色生香了。她期待學習的日子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她這邊已經兵荒馬亂了，周銳那邊依然按兵不動，每天照常課間出去抽煙，回來坐在位子上看李閣。
這次學習一共七天，這七天，李閣都是在這樣的情緒的高潮中度過的。李閣等得都著急了。她生氣了。她開始恨周銳了。
第七天上午，教室裡隻剩下一半學員。大部分的學員都跑出去了，要趁最後一天采購一番。課上了一半，李閣也走出教室。
她想到附近的步行街逛一逛，買點禮物回去。
她先到宿舍，把聽課的書本放起來，換了一條長裙子，一雙低跟平底鞋，又把臉上的妝補了一層。看了看鏡子，挺滿意，就走出宿舍樓。
在校園甬路右邊的葡萄架下，她看見周銳站在那裡，她的心跳了起來。要不要打招呼，她舉棋不定，腳步依然強裝鎮靜地走了過去。
“出去走走？”經過周銳身旁時，她聽見他說道。
李閣停下來，眼睛飛速朝四周轉了一圈，遠處有幾個逃課的學員，沒人往這裡看。
周銳順著她的目光望了望，轉過頭看著她，促狹地笑：“各人自掃門前雪。”李閣抿了抿嘴，好聽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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